章程附录贴上公告板后的第一周，几件原本要等苏晚点头的事，开始落到各自负责的人手里。

    预算会审由苏景辞主持。三伯那一房派了人来，进门时带着一摞纸，坐下后先翻到中心的装修预算。

    “这笔钱为什么放在中心这一栏？”那人问，“不是家里的项目吗？”

    苏景辞把附录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中心运营的部分，由中心承担。家族公共区域的施工，按各房的分工列。”他说，“这笔钱落在哪一栏，负责的人也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替苏晚回答，也没有把一份预算摊成谁对谁错的账。会前发给每一房的项目表上，用途、责任段和审批人都写得清楚。三伯那房的人顺着那一页看了会儿，又翻到自己要承担的部分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这一房接的是公共区这一段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苏景辞说，“中心里面的运营不归你们接。公共区域按附录走。”

    对方没再争那一栏，把意见留在边上，确认自己承担的部分后签了名。会散时，三伯那一房的人把纸收好，没再说“主位不给人做事”。

    苏景辞发消息给苏晚，只有一句：预算会审按附录通过。

    苏晚回他：“按分工落下去。”

    发送后，她把手机放回桌面。那份预算不用再绕到她这里，苏景辞主持的会也不需要她坐在旁边替谁定下每一笔。她手边仍有需要她拍板的中心运营事项，其余的留在原来的责任人那里。

    产业那边，苏景珩第一次独立定下一笔原材料采购。

    他来中心时，手里拿着采购安排，没把一整摞材料塞进她手里，只在她桌边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供应商接受降两个点。”他说，“合同我按授权签了，终决线没动。”

    苏晚看了他一眼：“那就按授权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要问是哪一笔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说了是哪一笔，也说了边界。”她把桌上的排期挪开，给他留出放纸的位置，“不用每件日常决定都报到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苏景珩把纸放下，肩上的劲松了些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等她逐行看完，拿起纸就往外走。走到门边，他回头说：“这一笔省下来的钱，按产业账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负责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，出了门。

    中心的门口也有一桩小事。

    一个家属看见接待区里还有空位，想先进去等叫号。程岚守在门边，没有把门打开。

    “叫到号再进。”她说，“外面有等候的位置，叫到以后我带您进去。”

    家属看见里面的人刚出去，露出一张空椅子，便往门前走了一步。程岚仍守着门，没有让出位置。

    家属皱眉：“里面空着，为什么不能坐？”

    “里面是接待区，不是等候区。”程岚语气平稳，“现在还没到您的号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坐一会儿，也不行？”

    程岚没有提高声音，也没拿苏晚的名字出来压人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行。您可以坐外面，轮到您时我会叫。”

    她把门边的等候牌转向来人，抬手指了指外侧的椅子。家属没有立刻坐下，还站在原地看了片刻。程岚没有用手去拦，也没有去请苏晚过来，只把叫号牌往下一格拨。

    家属看了她一阵，低声抱怨了几句，最后还是坐回外面的椅子。程岚把门合上，转回接待台，继续照排期叫号。

    苏晚刚从走廊另一头过来，停了一下，没有插手。她看见程岚把门口的位置守好，也看见家属仍坐在外面等。里面的叫号没有断，外面的人也没有被要求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进门。

    她走到许青那边，接过今天需要她定的排期调整。许青把两种安排摆出来，苏晚选了其中一项，剩下的仍由许青主持。事情只经过她该过的那一段，很快落定。

    周三晚上，陆沉渊按约回了家。

    双胞胎坐在餐桌旁，一人捏着一只小勺。陆沉渊左臂放在椅侧，右手替他们把碗往里推了推。苏晚把电脑合上，走过来坐下。

    陆慕晚看了看她：“妈妈，你最近怎么不总是那么晚回来？”

    陆念苏接得更快：“是不是工作变少了？”

    苏晚把汤匙放下。

    “有些事不用妈妈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谁做？”陆慕晚问。

    “谁负责那一段，谁就做那一段。”她说，“许青管排期，周姐管门口，景辞管预算，景珩管产业日常。妈妈该做的还在。”

    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