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搭好后，被两个孩子放在客厅边柜上。周六那天，他们和陆沉渊一起把屋顶压稳，又为门朝哪边开争了几句，最后各自留了一个说法：一扇能从外面推开的小门，屋檐下再添一块窄板。苏晚收拾桌面时没碰它，木块拼成的屋子就一直留在那里，旁边还散着几片备用的木料。

    她刚把散落的木片收进盒子，手机响了一声。那幢木屋不过两掌宽，墙角却拼得严实，屋顶上有一条细缝，是孩子们最后留下的。他们说那是烟囱，后来又决定不必真的开孔，只用一块短木料标出来。苏晚看过一眼，没有纠正他们的叫法。木屋是他们自己搭的，怎么解释也由他们说。苏怀章发来消息，字不多：这段时间你们都忙。我想问问，你和沉渊愿不愿意带孩子来家里吃顿饭？哪天方便，照你们的安排。

    苏晚看完，没有马上回复。她把手机搁在一旁，伸手扶正了边柜上的屋顶。那段时间，父亲没有再提让她改计划，也没有把每次见面说成该做的事。眼下这个邀请仍旧只是一个问题，答不答、什么时候去，都得由她和家里人商量。

    陆沉渊从书房出来，左臂仍按复健要求控制着动作，右手替孩子把木屋旁边的盒盖扣好。苏晚把手机递给他看：“我父亲问，要不要带孩子去家里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去吗？”他先问。

    “可以去一趟。”苏晚说，“先看看这周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陆沉渊看了眼她的神色，没有接着追问缘由，只把孩子们刚放下的木片盒推到边柜内侧，给她留出放手机的位置。苏晚把父亲的消息递过去：“他没有定日子，也没说我们必须去。我想挑一个不用挪家里安排的下午。”

    “你选好，我陪你去。”陆沉渊说。

    她听见这句话，点了点头，才打开家庭日程。周三晚餐照旧，周六留给孩子们搭屋子，周日午后没有约定的事。上一次因工作调整的那顿饭已经按说好的补上了，这回不用再挪任何时段。她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，和陆沉渊把来回路程及孩子吃饭的时间过了一遍，最后定在周日下午四点过去，饭后六点前回家。回程也留出了余量，不必赶在孩子疲倦时还坐在餐桌边。陆沉渊问她要不要把时间放得更宽些，苏晚摇头：“先按两个小时约。到时如果大家都愿意多坐一会儿，再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负责开车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用把这趟饭和其他事排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其他安排照旧。”她把日历合上，“这次就只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时间合适。”陆沉渊说，“我把车留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替她给苏怀章回话，也没把这次邀请接成之后每周的安排。苏晚点头，拿起手机，先走到孩子们身边。两个孩子正蹲在地毯边摆木屋旁的木料，一个拿着窄板比门廊，另一个伸手扶着屋顶。

    “外公问你们，周日愿不愿意去他家吃饭。”苏晚问，“你们想去吗？”

    孩子们几乎同时抬头。一个先问：“我们可以把木屋带给外公看吗？”另一个已经把手掌放在屋顶上，怕它晃动：“要装进盒子吗？我不想它倒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带。”苏晚说，“你们自己决定怎么收。路上我和爸爸帮你们拿。”

    一个孩子先把屋顶取下来，怕盒子盖上会碰歪；另一个觉得这样拆开，外公就看不到完整的房子。两人各自比了比盒子的高度，最后把屋顶保留在原处，只在四周垫上软布。苏晚从柜子里找出一块浅布，铺在盒底，没有替他们决定屋顶要不要拆。

    “到外公家以后，能不能先放在桌上？”一个孩子问。

    “可以先给他看，再吃饭。”她说，“桌子上能不能放稳，到时听外公怎么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先讲门，还是先讲屋顶？”另一个孩子问。

    “你们自己商量。”苏晚说，“想到哪儿就讲到哪儿。”

    他们各自拿了一片备用木料，试着摆出门边的窄板。一个孩子觉得窄板可以当门廊，另一个坚持它是屋檐的一部分。争论没持续多久，两人决定不把木片粘住，到外公家里由他们轮流拿着讲。苏晚把软布的四角折起，给盒子边缘垫出空隙。孩子们又从正面和侧面看了看，确认木屋没有晃动，才把盒盖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他们把屋子放进浅口收纳盒，又把备用木片放在一旁。门边的窄板没有固定，两个孩子都觉得留到现场讲更清楚。苏晚没有替他们把说明先想好，只提醒他们装好后别忘记带回家。

    她回到沙发旁，给父亲回复：“周日下午四点过去，饭后六点前回。孩子想带最近搭的木屋给你看。你按自己方便准备，不必特意忙。”

    消息发出一会儿，苏怀章才回了两个短句：“四点可以。我那天有空，饭菜我看着准备。桌上给他们留地方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苏怀章又问孩子们平常吃饭有没有特别不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