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的！

    是他们让我来的！

    这一嗓子，又响又破。

    全场，死寂。

    死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，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顾言泽却像是打开了闸门，再也收不住。

    他指着台侧。

    是他们！

    是贺志远他们！

    是他们把我从监狱门口接走的！

    给我西装，给我稿子，让我照着念！

    苏柔也是他们弄出来的！

    那个什么真传，也是他们请来的！

    我什么都不知道！

    我就是个被推上台的！

    他喊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想喊得更多。

    台侧，一只手，猛地掐断了他的话筒。

    的一声。

    全场的音响，全灭了。

    贺志远站在台侧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一句话没说，只做了两个手势。

    一个手势，指向后台。

    一个手势，叫保安。

    四个穿黑西装的保安，立刻上台。

    两个人架住顾言泽的胳膊。

    别碰我！

    我说错了吗！

    是你们让我来的！

    放开我——

    他被半架着，往后台拖。

    他的鞋在地上蹭出两道印子。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最后，一个声音，被关在了后台的门后面。

    台上，空了。

    假素手缩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假病人被按在轮椅上。

    假证人，被拖了下去。

    主持人举着话筒，一个人站在台中央。

    张了张嘴，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几百人的大厅，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没有人鼓掌。

    没有人喊散场。

    所有的镜头，都还开着。

    苏晚从最后一排，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往台上走。

    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拍了拍。

    走了。

    她对许青说。

    回中心。

    今天的号，还没叫完。

    许青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就走？

    不上去说两句？

    没什么好说的。

    苏晚顺着过道，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该说的，他们自己都说完了。

    两边的人，又一次给她让开了路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没有人举着手机怼她。

    很多人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。

    那个老中医，在她经过的时候，站起身，朝她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苏晚停了一下，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带着程岚和许青，从普通席的正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外，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她的车，就停在街边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贵宾车位。

    侧门那边，平车已经被推上了转诊车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隔着车窗，朝她深深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苏晚挥了挥手，示意车先走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旗舰店。

    招牌很大。

    可她没再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她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而在大典后台，贺志远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手机屏幕上，那还在疯传的直播切片。

    他的脸，黑得像一块铁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一声，就被接起。

    他没有称呼，没有寒暄。

    他只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三条线。

    一起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