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着，一手拿手机，一手向评审席要了纸笔，当场记。

    前置胎盘、o型、既往两次刮宫——好，我复述一遍，你核对。

    另一路，瘢痕子宫、双胞胎，预计十二分钟到。

    记完了，我立刻让中心值班护士，把纸质转诊底单，拍照发你们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递回程岚。

    你守着这部电话，平台不恢复，人工通道一分钟都不许断。

    程岚双手接过，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苏晚这才重新看向评审席。

    这就是我要当众找到那扇门的原因。

    门不关上，今天耽误的是一个手术台，明天，就可能是一条命。

    那个法务总监脸上的得意，僵住了。

    你、你血口喷人！

    系统明明是你们的——

    我们的系统？

    苏晚猛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我中心的核心病例库，一号线，物理隔离，一个字节都没动。

    我们的内部系统，到现在，还在正常运转。

    黑的，是你们刚才，口口声声说我们的那个公共平台。

    我倒想请问，我中心一个小小的康复机构，有什么本事，能让全市的公共平台一起黑屏？

    法务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评审专家组长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，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    苏晚。

    我问你，这个平台，现在有没有恢复的办法？

    苏晚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平台被攻击，是因为共用网关里，有一个接入端，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发攻击流量。

    找到它，封掉它，平台立刻就能恢复。

    要多久？

    如果我能在大屏上，拿到平台的实时日志，三分钟。

    老专家一愣。

    现在已经黑了三分钟了。

    再给我三分钟。

    苏晚看着他。

   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。

    从现在开始，屏幕上的每一个操作，请媒体全部录下来。

    请平台的技术方，全程在场。

    我不碰任何后台，我只要看，这个攻击，是从哪个门进来的。

    老专家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他一挥手。

    平台技术方，立刻接入，把网关日志，投到大屏上。

    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，全程记录，一个字都不许删。

    技术人员立刻扑上来接线。

    连锁那一排人，却开始不安了。

    有人悄悄站起来，想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那位。

    苏晚头也没回，淡淡地开口。

    评审会还没结束。

    现在出门，镜头会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那个人的脚步，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僵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慢慢地，退回了座位。

    大屏幕重新亮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上面没有转诊数据。

    跳出来的，是密密麻麻的网关日志。

    绿色的，是正常的数据流。

    红色的，是正在发起攻击的数据包。

    苏晚走到大屏前。

    她没有坐下。

    她就站在那里，整个会议室的人，都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指尖落在大屏上。

    我们顺着这条红线，一段一段，往回追。

    我倒要看看，是谁，在这个时候，拉了全城的电闸。

    屏幕的红光，映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她的身后，是全市正在等待的产妇。

    而她的指尖，已经顺着那条红色的攻击路径，追到了第一跳。

    第一跳的出口地址，跳出来的瞬间，平台技术方的负责人，脸色地一下白了。

    这、这个网关……

    他的声音都在抖。

    这个网关，我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