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捅破的。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是你们昨天，把评审会开成了公开的。

    要是关起门来，他们再哭一哭、闹一闹，也许，被查的就是我。

    您记住，护住这个行业的，不是我，是公开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老专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那我们就把公开，一直做下去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程岚凑过来。

    苏老师，现在他们被立案核查了，咱们是不是可以松口气了？

    还早。

    苏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昨天抓到的，是网关。

    网关是死的。

    我要看看，经营这个网关的人，在事情走到最后之前，还会不会拿别的东西出来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。

    对了，下周的行业展会，咱们中心是不是也报名了？

    报了。

    程岚说，我们订了个小展位，做转诊和公益的科普。

    知微连锁呢？

    程岚翻了一下资料，脸色有点怪。

    他们……

    他们订了全场最大的那个展位。

    在正厅入口。

    展位主题，是星月传承

    他们把抢注的星月标识，还有新做的一整套视觉、纹样，全都摆上去了。

    还请了网红，说是要做三天直播。

    苏晚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都这个时候了，他们还在展会上摆？

    资料是一个月前订的，程岚说，订金都交了，退也退不掉。

    再说了，他们现在最怕的，就是在行业里失声。

    这个展会，是他们最后的体面。

    苏晚看着窗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就让他们摆。

    把东西摆得越满越好。

    程岚一愣。

    苏老师，你不生气？

    他们抄袭了沈老师的针谱纹样，还抢注了两个字，就这么让他们在展会正厅，大张旗鼓地摆三天？

    苏晚回过头。

    我问你，他们摆出来，是给谁看的？

    给同行看，给媒体看，给来观展的人看。

    那我就也去。

    按公开日程，我们本来就有观展的环节。

    我不去闹场，也不去砸他们的展。

    我就去，站在他们那个最大的展位前，把他们摆出来的，一件一件，看清楚。

    她拿起外套。

    程岚，帮我准备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展会那天，给我带几张大白纸，和一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