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顿后来的事迹来看，这家伙年少时肯定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。

    乌氏淳听到二凤这样问，立刻将手中的茶盏放下，兴奋道：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十岁就独自杀死一匹狼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勇武之外，还机敏多思。我曾有幸见过他一面，他做事极为果决干脆。平常对自己的手下也从不吝啬，部众们都很信服他……”

    乌氏倮转头看了弟弟一眼，伸出两根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够了，可赶紧闭嘴吧。

    再夸下去，一会长公子要是问“比我如何”，让咱俩该如何回答！

    乌氏淳收到兄长的眼神杀，立刻乖巧噤声。

    他假装清了清嗓子，又端起桌上的热水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二凤不会去问这样尴尬的问题，也没有无聊到去和冒顿比较。

    即使他问了，也只会得到一些溜须拍马之词。

    他又打开了桌案上的盒子，状似无意地问道：

    “这玉精美华贵，是采自昆仑山吗？”

    乌氏倮拱手道：

    “公子好眼力。”

    乌氏淳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昆山之玉只是一种统称。

    这玉产在哪并不重要。

    只要品相足够好，都可以给它安上个产自昆仑山的出身。

    这样就能卖个好价钱。

    昆仑山可是传说中的仙山，沾上仙气的玉石，哪能是什么凡物？

    二凤接着问道：

    “那二位可曾有跟随商队到达过昆仑脚下，见识过它的缥缈巍峨？”

    他其实更想问的是，现在他们有没有掌握直接通往西域的商路。

    但这样有些冒昧，于是他换了个问法。

    两兄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，最后还是兄长缓缓开口：

    “回禀公子，这些年我们获得的这些珠宝玉石，都是通过和月氏、匈奴的商人交换得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听月氏的商队说，月氏以西的商路并不好走，城与城间隔的非常远，沿路都是荒漠戈壁，人吃马嚼都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通过匈奴和月氏部落的领地并不安全，货物很可能被附近的部族劫掠。”

    商人都是逐利的，这种会亏本的买卖他们才不会去做呢。

    二凤叹息。

    自古以来活跃在丝绸之路的商队不知凡几。

    但勇敢地走出前人未踏足的道路，名留青史的人，无一不是心怀理想的大毅力者。

    张骞是为了寻找盟友抗击匈奴，玄奘是为了传承大乘佛法。

    他该怎样说服这些商人，穿过广大的荒漠，去给中原带了优良的种马、牧草，高产的蔬菜和好吃的水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