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洛宁正想说两句好听的话，目光却落在李韫昱的衣袍上。

    咦？不对劲，这个人不是有洁癖吗？先前不过在他床上滚了两圈，他便嫌弃不行，连床褥都要重新换过。

    可如今，那向来纤尘不染的白袍上，竟沾染了大片暗红色的污渍，袖口还缠着几缕尚未散尽的黑气，连身上的气息也比离开的时候冷冽了不少。

    虞洛宁不由细细打量了他一眼，“公子，你这是去哪了？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。”

    李韫昱擦拭脸颊的动作一顿，他抬眸看了眼自己的衣袍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不过是遇上了些许不长眼的东西，顺手料理了。”

    虞洛宁眨了眨眼，“那您受伤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李韫昱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低头看着掌心这只满脸关切的小凤凰，片刻后才轻笑一声，“怎么？心疼我了？”

    虞洛宁小脸一皱，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该死，这家伙是魅力无处安放吗？对着一只鸟也能撩？

    她立马伸出两只小翅膀捧住自己的脑袋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心疼啊，我怎么不心疼！您身上这件雪蚕丝的锦袍价值连城，沾了这么多血与异味也不知道洗不洗得掉？”

    “公子，下次杀人之前，能不能先换套旧衣裳？这样太浪费了！心疼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空气忽然一阵沉默，李韫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，眉宇间极其微弱地挑了一下。

    哪怕是变成了鸟，这张嘴也能说会道，半点亏不肯吃。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，大步跨入内寝，整个人陷入窗沿边的软榻阴影处，一缕妖异的血发顺着锁骨滑落。

    “这几日，修炼进展如何？”李韫昱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虞洛宁听其这，忍不住挺了挺胸脯，骄傲道：“已经成功引气入体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张开双翅转了一个圈，炫耀一番，“公子且看，我身上的羽毛是不是浓密起来？”

    李韫昱抬头，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小凤凰原本光秃秃的翅膀上，如今长出了不少细软绒毛，虽算不上好看，但已经比前几日顺眼许多。

    “嗯，长进不少。”

    得到夸奖，虞洛宁心中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似乎检查完，李韫昱便没兴致多说话，只是背脊微微后仰，头轻轻抵在窗沿上，闭目养神，呼吸虽然绵长发沉。

    虞洛宁扑腾着翅膀，落在他身侧的窗框架上，歪着头打量。

    李韫昱看上去很疲惫，精神状态欠佳。

    金主病了，这可是表现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她得赶紧关心一下，说不定金主一感动又给她一袋灵石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您不开心？”虞洛宁声音关切。

    李韫昱闻声，忽然微微侧眸看着她道，“无碍。”

    虞洛宁眼珠一转，扑通一声飞走，再回来时，嘴里已叼着一枚灵果。

    “公子给你，吃点好吃的，心情就会好？”

    见她难得大方，李韫昱轻笑：“怎么？这个舍得拿出来给我？”

    虞洛宁一本正经道：“什么舍不舍得？我的一切都是公子给的。别说一枚区区灵果，就是公子想要天上的星，地上的月，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弄来。”

    李韫昱闻言低笑了声，笑声清越，仿佛真的被逗得开怀。

    虞洛宁见他心情不错，嘿嘿笑了一声，正准备再说几句好听的话继续哄他开心，塔外的禁制忽然泛起一阵波动。

    李韫昱眉头微皱，有人触动了结界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    “救命！金塔里的人救救我。”

    虞洛宁立马转过脑袋，探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只见金塔外的红雾中，一只通体漆黑的怪鸟正拼命地扑腾着翅膀，朝结界的方向赶来。

    那鸟约半人高，生着三只眼，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阴气，最奇特的是他的黑羽，流光溢彩。

    此时他身后正追着几名鬼将。

    黑鸟吓得连连尖叫，拼命地撞向金塔的结界，可结界纹丝不动，反倒把它弹飞出去。

    “救命呀，里面的道友救救鸟命呀！”

    虞洛宁眼睛都看直了，这归墟之地只有亡魂，没想到竟然还遇到了活生生的鸟。

    也不知它如何修炼出这么大的身躯？

    李韫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

    “这是噬魂鸦，以阴魂为食的凶禽，常出没于阴阳交界之地，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