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。”等他看到清单最后一项，又问：“也是实验材料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是用。”

    “仙界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乱葬岗待九分钟，没做厕所调研。”

    韩拓把半包湿巾也丢进去。

    “项目风险考虑得挺全面。”

    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入口范围。陈默拿青色血布和玉佩先后试了卧室、楼道和地下车库，都没有反应。只有手机里的衡岳设备地图上，西墙依旧显示着一条不存在的绿色通道。

    结论很简单。不是想穿哪儿就穿哪儿。至少现在，只有衡岳那面墙能开。下午四点，韩拓收到公司群消息。

    【西北旧调试间：新型视觉定位专利验证区。】 【明日上午接待外部投资人。】

    韩拓盯着手机半天。

    “他连闹鬼都想申专利？”

    陈默已经开始收箱子。

    “今晚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门禁封了。”

    “消防管井。”

    他在衡岳干了八年，这座厂房哪里能走人、哪里能绕监控，比新来的安保清楚。傍晚五点三十，两人从二楼空调平台翻进旧仓库。韩拓留在控制柜旁，钢丝绳一头扣着陈默腰带，一头绕了承重柱两圈。

    “九分四十秒。”韩拓说，“八分钟你不回，我拉。”

    “拉不动？”

    “断绳，然后报警。”

    “报警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我总不能站这儿给你烧香。”

    陈默检查了一遍绳扣，没再挑刺。韩拓又塞给他一只机械厨房计时器。旁边还放了断线钳和一卷不同颜色的油漆胶带。钢丝绳每隔一米一个颜色。

    真进了会让方向失灵的地方，不需要读数字，只看颜色顺序也能知道自己是在往里走，还是被什么东西绕回原位。陈默看了一眼，这些标记不在他的清单上，是韩拓自己补的。

    “电子表过去会不会疯不知道。这个发条的。”

    每过一分钟，响一下。第八响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必须回撤。陈默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去买万用表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不穿墙，准备得挺全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不进去，不是想给你收尸。”

    五点四十七，西墙温度开始下降，血布和玉佩同时轻震。墙里先传来三下敲击：短、短、长。陈默和韩拓同时安静下来。那是陈默在棺材里教沈青璃按飞剑复位时用过的节奏。

    韩拓低声道：“她还真学会敲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明人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墙面荡开。陈默先把防水箱推过去，箱体通过一半时，表面迅速结霜，充电宝指示灯也跟着熄灭。钢丝绳没事。终端弹出三行：

    【物质解释冲突。】 【未联网信息设备：降级。】 【储能单元：可识别。】

    陈默没停下来研究，结果已经够用。现代东西可以穿墙，过去以后却未必还按原来的规则工作。第一次，他是空着手被人拖进来；第二次，他至少已经能自己决定带什么。

    墙后的世界没有因为一只万用表变得安全，陈默手里却终于多了一件自己熟悉的东西。他侧身穿墙，脚下是一条被塌石封住半边的沟，沈青璃正坐在墙根。

    她飞剑横膝，左手还握着那枚门符，脸上几乎没了血色，脚边倒着两个搜尸人。看见陈默，她先抬剑，认清以后，剑尖才慢慢落下。

    “你晚了十一息。”

    “门外有安保。”

    “安保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另一种搜尸队。”陈默拖过防水箱，“不杀人，主要填表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嘴角动了一下。伤口也跟着疼，她立刻皱眉。陈默看向地上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你杀的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是。”

    “另一个？”

    “摔死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其中一个突然睁眼，翻身就爬。沈青璃连剑都没出鞘，反手一记剑鞘敲在他后颈。啪的一声，那人重新趴下。

    “现在两个都没死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。他们的人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拖起防水箱，箱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蜂鸣。

    滴。

    万用表自己亮了。它没有接表笔，旁边也没有测量对象，数字却在疯狂跳动，最后定格成一个完全陌生的红色符号。

    沈青璃只看了一眼。脸色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