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三次。”

    “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两次半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听半次？”

    “听到一半我就跑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在旁边道：“两次。她跑慢，我负责扔。”

    苏晚不情愿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有次优方案吗？”

    【无。】

    “关闭建议。”

    【拒绝。】

    金丹法身第二次抬手。山谷里所有失控飞剑同时翻转，剑尖对准众人。

    陈默先看地形。

    左侧岩壁有黑风寨引水渠，右侧是刚才飞剑撞开的灵材仓，脚下则埋着修器库排水主管。传送台、仓库、瀑布和青霄维护站原本属于同一套更大的设施，黑风寨只占了其中一段。

    法身靠场内供能。

    场内的能量不只供它。

    “方师叔的弟子，你会改传送台回收？”

    年轻工匠道：“只见过外图。”

    “够。让它回收自己放出去的能量。”

    “主控在寨里。”

    “维护边界在排水沟。”

    陈默从水里捡起无人机断桨，又取出那枚失效巡痕盘。一个能按水流计数，一个能把身份回传到寨内。组合起来，可以向传送台伪造一次“法身已归位”。

    不是直接切电，只是让回收接口提前打开。

    第一次接线，巡痕盘亮了蓝光。苏晚立刻摇头：“不对，供能声更快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拔线。法身脚下金光果然更实，刚才那条不是回收，而是补能确认。

    终端在界面角落补出一个迟来的故障码。

    【方向错误。】

    陈默换第二组灵片。黑风寨制式颜色不是上古原始定义，红蓝功能可能经过人为调整，不能只靠之前一次拆盘经验。

    他让年轻工匠把一块空灵晶放在排水沟上游，逐一接通五片。接到黑片时，空灵晶短暂发亮；说明能量从下游回到上游，方向正确。

    第二次接线，法身没有变化，排水沟却开始沸腾。

    “相位差太大。”年轻工匠喊，“回收在下一次换流！”

    无人机桨叶被水冲动，一格、两格。金丹法身的剑雨已经在头顶成形。

    陈默必须等第七格，不能提前。

    沈青璃就在这七格里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年轻工匠看明白后脸色变了：“若相位不对，排水沟会炸。”

    “先撤出半径。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。下一击已经到了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剑递给陈默，自己转身走向残盾阵。

    陈默把七格节奏分给三个人：年轻工匠盯水轮，苏晚听回收管，自己只负责最后两格。任何一人报错，另外两处差异都会暴露，不再让一个人的喊声决定整条排水沟是否过载。

    沈青璃走出岩檐前回头看了一次。她看的是陈默泡在泥水里的手，不是法身。陈默抬起沾满油污的两根手指，告诉她第二格已经到了。她这才跃上第一柄悬空飞剑。

    第三格时残盾下沉，第四格时她左袖被剑气割开，第五格，剑鞘裂出第一道白纹。苏晚每报一格都同时报她的位置，让陈默知道自己等的不是抽象相位，而是一个人还能替他挡多久。

    第六格到来前，他没有提前合闸。

    “你做。”她说，“我替你争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盾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别算太久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等同意。黑衣掠出岩檐，踩着悬空飞剑向法身冲去。第一柄剑在脚下炸开，她借力换到第二柄；第三柄转向时，她以剑鞘卡住剑脊，硬把一片剑雨带偏。

    法身终于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第六锚守钥人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的身份让它暂时改变了目标。

    陈默蹲进泥水，把巡痕盘五色灵片重新排序。红片回传身份，蓝片登记位置，黑片负责确认回收。任何一片顺序错，先炸的是他们脚下的主管。

    苏晚趴在地上听：“快一点。师姐的剑在裂。”

    终端仍悬着78.4%的存活建议。

    陈默把界面推开。

    “存活率留给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巡痕盘亮起。

    传送台第一次收到错误回报：金丹法身已完成回收。

    谷口那道人影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