障。阵盘先错相，盾组后熔断，修器仓尚未清走的飞剑在第三次加速后再次反冲。

    传送台没有爆炸，只把自己的地基折叠错了一层。

    半座黑风寨内库陷进地下，法身供能随之中断。

    金光人影抬头，第一次用清晰五官看向陈默。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，陌生，冷静，没有失败后的恼怒。

    “第127号。”

    “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它抬指，在陈默手腕黑环上加了一道金色刻痕。

    随后法身崩散。

    胜利只持续了一息。

    维护站开始坍塌。

    主能源从31%直接跌到4%。第一只替代黑环熔断，第二只、第三只紧跟着炸开。第九只断后，第十只没有亮，血契再次扑向沈青璃。

    她握住符钥，准备按约定断裂。

    陈默先拉下手动主线。

    右手没有力气，他用左肩撞上隔离杆。杆只落一半，被变形母线卡住。玄银断簪还在胸前口袋，他以左手拔出，插进卡点。

    电弧沿簪身窜上胸口。

    沈青璃从断梁荡回祖师殿，一脚踹下隔离杆。两人同时被冲击掀开，符钥的青光在血契触及她心口前熄灭。

    主线断开。

    祖师像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
    裂开的上半截向人群倒下。吴老人拉动预留钢绳，方向却因一根断梁改变，石像仍朝伤员区偏。

    苏晚听不见警告，只看见所有人同时抬头。她用木杖猛敲地面，孩子们记得这个撤离信号，拖着担架向蓝布路线跑。最小那个孩子返回去拉落在后面的药箱，被女工匠单手拎走。

    石像砸下，药箱碎了，人员全部撤出。

    冷却廊东段坍塌时，方师叔弟子本想去抢锚图残纸。沈青璃拦住他，先关闭水闸，避免地下层被淹。残纸随水落入封闭区，只保住师父批示的一角。

    她亲自选择了人，而不是那张可能解释宗门罪责的纸。

    基础诊断室整层下沉，铜笔架、九成已删除的记录和锚点残环一同落入封闭区。冷却廊东段坍塌，物料库一道门永久锁死。那面连接青港的薄墙布满裂纹，却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“人员报数！”吴老人喊。

    报数之后不是欢呼。医者先按颜色分伤，工匠去检查仍带余压的母线，能走的人沿坍塌边缘插下木桩。陈默想去看主能源，被沈青璃一把按回石阶；她自己肩头还在流血，手却稳稳扣着他没有知觉的右臂。

    “先确认你是不是那三成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默让医者检查，没有拿“还能动”替代诊断。随后他把每一处永久损坏与对应救下的人数并排记下，既不把毁坏说成荣耀，也不把无死亡说成没有代价。

    记录从第一块塌落的石梁开始。

    声音从各区传来。

    一号区七人，全。

    二号区九人，两伤。

    三号区六人，全。

    地下物料区孩子和重伤员全部在，脚踏升降台最后一次把他们送到安全层后彻底卡死。

    女工匠左臂灼伤，苏晚失聪，沈青璃肩伤加重。陈默胸口和右手电灼伤，右肩仍无知觉。

    没有死亡。

    遗址状态在终端上逐项变灰。

    【永久结构损坏：30.0%。】

    数字停得过分整齐。

    陈默看见不是庆幸。投票选择的三成，真的没了。那些掉进封闭区的记录可能永远取不回来，青霄维护站也再不能承受第二次全功率。

    沈青璃靠在半截祖师像下，手里只剩断剑和失去光泽的符钥。

    她看着坍塌的基础诊断室，很久没说话。

    山外，黑风寨方向火光冲天，却还有人撤离、救伤和收拢残部。法身被逼退，不等于天盟失败。

    青港侧，控制柜全部熔断，整栋衡岳大楼跳闸。韩拓松开合闸手柄，手掌被金属反震裂开。赵警官的执法记录仪拍到西墙一瞬透明，墙后是一座正在塌陷的仙家大殿。

    画面只存在三秒，随后自动变成雪花。

    墙上留下一行金色字迹。

    【第127号文明异常：持续追踪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