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抱住自己的影子大哭。

    五只装着孩子影子的铜罐打开。影子没有立即化成人，只顺着名单上的身份印记向北线工坊飞去。

    至少能找到他们了。

    系统在陈默视野里展开新的认证页：

    【公共服务对象：486。】

    【有效授权：244。】

    【纠正错误规则：1。】

    【移动工位认证：iii级。】

    工位令第三道银槽自行脱落，露出的不是法器司朱印，而是一块空白铭牌。方砚把移动工位的两名代表——陆小棠与自己——刻在铭牌上，随后又留出第三个位置。

    “给谁？”裴照夜问。

    “以后真正使用它的人。”方砚说。

    iii级工位没有变成陈默的私产，也没有落入法器司。

    巡禁司主事站在井口，是个蒙着白布的瘦老者。他没有继续攻击，只展开一卷黑边法旨。

    “裴司正纵容异常目标更改祖法，今日之事，本司会上报天盟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从陈默手中拿过修复后的第九条原本，举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上报时记得说明，是谁先改了祖法。”

    “原文真假，由天盟裁定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照夜驿四百八十六名商户也会裁定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趁机杀人。巡禁司仍掌握北线军力，在此处分出生死只会让矿路彻底封死。双方各退一步，实质上却是巡禁司第一次失去规则解释权。

    天亮前，白色闭眼旗撤出照夜驿。

    裴照夜兑现交易。三名尚在人身的孩子被红夜使接出北线工坊，五名失影者的位置写入救援图。她另给陈默一枚三十日通行令，不是赠送工位所有权，而是承认移动iii级工位在北线的公共维修资格。

    “三十日后呢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你若能从玄铁矿活着出来，我再给你续。”

    “若出不来？”

    裴照夜替他理了一下被热风掀歪的衣领。动作很轻，目光却没有半点温柔。

    “我会把你留下的东西拆干净，免得便宜巡禁司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从她手里接过通行令，隔开那点若有若无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他留下的东西，有一半不属于你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半？”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再分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笑了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们达成的不是关于男人的竞争，而是关于六锚发现物的临时分配原则。陈默在旁边听着，总觉得自己被归入了某种待验收资产。

    照夜驿城门重新开启时，青霄遗址传来急讯。

    天盟已向附近七个宗门下达清剿文书。青霄总坛坐标暴露，剩余四十四人不可能继续全部守在那里。陆小棠按共同决议启动撤离：伤者转入黑风修复仓外围，工匠携工作台拆成三路，苏晚带感知组寻找无灵气暗道。

    总坛不再是家，而是一座随时会被校正的靶子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命令他们死守。青霄遗址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作用，继续用人命保一片残墙，只会让“复兴宗门”变成另一种祖法崇拜。

    他批准拆走能用的部件，封存无法移动的核心。

    当日午后，移动工位驶出照夜驿。北方地平线上，六锚导航的第二个光点第一次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玄铁矿方向，一条荒废多年的黑色轨道从盐层下缓缓升起。轨道没有马车，只有六个彼此相扣的空槽，像在等待某种早已停运的载具。

    系统给出一行不完整提示：

    【北线维护通道恢复。】

    【距第二锚外层作业区：一千一百四十里。】

    比离开青霄时缩短了六十里。照夜驿不是绕开的支线：那份影子契约与新通行印让北线识别了移动工位，替他们解开制造锚外围的第一层路线锁。

    下一段路线已经落在脚下。

    陈默看向更北处。

    他们修好的只是一张上路的许可证。

    真正的遗迹，还在路的尽头。

    黑轨在北方震了一次，像制造锚隔着一千余里回应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