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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多一点还是少一点？”

    “你再按就分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抬眼：“那就是有。”

    她离得很近，额角还沾着矿尘，呼吸却比在石棺里稳。陈默本想说右手的问题与她无关，话到嘴边，变成：“别碰金线，它会读符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用病号服剩下的最后一条布隔开金印，只压迫正常皮肤。这个动作不能消除追踪，却让指尖回填从四秒降到两秒半。

    林葳要求他接下来十二个时辰禁用右手。沈青璃替他答应。

    “我本人还在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医生问的是有没有人能监督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变成监工？”

    “从你把手弄坏开始。”

    绞盘第二次启动。

    第三、第四组矿石依次释放，能源箱向仙界退回。薄墙没有关闭，反而将黑色轨线烙进仓库地面。即使拿回箱子，青港也会留下永久污染点。

    最后一组配重释放前，巡禁司的白光从主轨尽头射来。三具闭眼铁像站在远处，没有靠近，只把一张回收令投入轨道。

    回收令沿铁轨加速，目标不是能源箱，而是七名役工。

    他们的临时工作即将结束。一旦翻车机稳定，矿区又会把他们判为闲置。

    石同先把维护椅的原厂复核章按进工位记录：“我申请维修这条线。”

    其余六人没有跟着说同一句话。有人申请照顾伤员，有人要给工坊名单作证，有人只选择休息。

    选择休息的男人再次被拉动。

    男人叫贺青，二十六岁。他在矿车上连续摇杆两年，此刻听到“给自己找一项工作”便开始呕吐。对他而言，任何新岗位都像下一张工契。

    韩拓没有给他起一个好听的技术职位，只提出一件随时可以拒绝的小事。贺青点头后，每观察一次便自己决定下一次是否继续。三次之后，他说要休息，另一名役工主动接替。

    回收规则承认交接，没有强迫贺青必须做到终点。

    韩拓在青港侧把一张折叠椅放到薄墙前，坐下：“我的工作需要一名现场观察员。你愿不愿意替我看仙界车钩有没有偏？”

    男人听不懂青港口音，沈青璃翻译后，他点头。

    他坐在盐地上看车钩，不需要劳动，只在位置变化时敲一下石头。回收力停了。

    休息也可以是被真实需要的观察，不必用痛苦证明有用。

    绞盘第三次启动。

    能源箱彻底退出薄墙。韩拓切断车钩，老技师按下机械制动。卷筒在九十七度停住，距离失效上限只差三度。

    青港仓库没有被矿车撞穿。

    一名消防员在收缆时被飞出的碎石划伤额角，老技师的绞盘制动器彻底烧蚀，不能再次使用。港务负责人当场把它从“可修复资产”改为事故牺牲设备，并保留全部操作记录。

    源界也付出了明确代价，不是只贡献一台神奇机械。

    老技师在烧黑的铭牌上写下最后受力值，消防员的伤也进入同一份记录。成功没有把事故代价从报告里抹掉。

    但地上那几条黑色轨线仍在向医院方向缓慢延伸。

    系统标记出新的跨界污染源：

    【玄铁外层回收协议已接触源界公共设施。】

    【无法远程关闭。】

    必须到玄铁矿现场，才能停掉这条正在吃城市的生产线。

    黑轨每向医院延伸一寸，玄铁矿的方向就更具体一分。下一次，他们必须到生产线源头停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