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例外，只允许提交临时运行清单。清单每项需一个玄天见证人和一个源界责任者共同签字，任何一方不能代表另一方。

    这原本是他用来拖延的门槛，青港却已经有现成协作结构。

    电梯由石同与消防负责人签，排水泵由方砚与市政工程师签，医院设备由沈青璃与林葳签。周七不懂设备，没有为了凑人数乱签；陈默也没有成为全部项目的总担保人。

    签字前，每名玄天见证人只能确认自己看懂的部分。石同确认电梯机械释放，不确认医疗风险；方砚确认泵轴转向，不确认城市排水量；沈青璃确认黑轨牵引变化，不替林葳判断手术。

    分工让审核多花十二分钟，也防止一个“全能主角签名”再次成为跨周期授权。

    三项救命设施恢复。

    事故簿把它们标为“临时例外”，有效期一小时。

    一小时后若不能证明青港不是玄铁矿的外部生产区，停机会再次启动，而且范围扩大到城市供电。

    “怎么证明一座城不属于你们？”韩拓问。

    卫寒声答：“证明它的运行不依赖第127号异常。”

    条件几乎不可能。黑轨、墙门、能源箱和沈青璃跨界都与陈默相关；异常组也是因他留下的设备成立。

    陈默却注意到“依赖”不是“接触”。青港需要证明即便陈默消失，城市仍能独立处理异常，而不是证明从未受影响。

    赵警官让他不要给方案。

    “这是青港的证明，不是你替青港做的答卷。”

    源界通讯中断。

    接下来一小时，陈默听不见任何处置细节。事故簿只显示城市设备一项项切换状态，有的恢复，有的主动停用，有的被永久隔离。

    青港把所有与陈默个人账号绑定的设备权限先冻结。衡岳旧调试间墙门的控制记录移交异常组双人保管；港区黑轨由消防与港务共同值守；医院身份链从沈青璃临时见证改为本地医生、患者与家属三方记录。

    这些动作并不否认陈默的贡献，只证明贡献不等于永久控制权。

    卫寒声坐在平台角落观察：“你不指导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刚让我闭嘴。”

    “若失败，城市停电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决定权更不该在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并不轻松。右手固定带下全是汗，金印每次随青港设备切换发亮，他都能感觉到哪一处可能出问题，却不能越过通讯中断插手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事故簿忽然出现第一条审查结果：

    【青港医院：第127号异常源退出后，身份链仍由本地人员维持。非依赖。】

    随后是港区、排水站、异常设备组。

    韩拓甚至把陈默从异常组技术联系人中删除，改为外部涉事人。赵警官保留他的证词，却不给他任何城市设备权限。

    陈默看见状态变化，第一反应是检查是否有人能替代他处理墙门。名单上有韩拓、赵警官、港务老技师和两名电力工程师，每项权限至少两人共同操作。

    确认不是权力真空后，他才在异议栏签下同意。

    卫寒声问：“被自己的城排除，不愤怒？”

    “我失业当天已经被一家公司排除过。”陈默说，“区别是他们删我为了甩锅，这次删我为了不让一座城绑在一个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一座城证明独立的方式，是把主角从控制中心移出去。

    卫寒声第一次停笔。

    就在青港供电即将通过时，事故簿底层传来新的震动。不是源界数据，而是玄天南方八百里外有人在敲北线管道。

    节奏很乱，前七下重复，第八下永远不同。

    苏晚在呼叫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