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读副本亮起绿灯后，周七才把刀从记录匣前移开。

    外层故障区没有照明。

    五人沿一条只能容单人通过的轨道走了三里，身后安全区灯光便完全消失。iii级工位留在避险舱，只通过三只服务机械臂保持任务联系；陈默携带玉佩终端，却没有重新接入导航。

    方砚只带一只轻型维修箱。加工模块留给安全区，前队不能遇到问题便把后方全部生产能力拿走。

    罗婶另给五人各一块十二小时任务牌。任何一人失联，任务牌会在安全区变色；这不是追踪所有权，只记录当前自愿任务。卫寒声的牌没有公修约成员标记，只写“外部审查同行”。

    窄路每五百步有一处回头标。周七负责确认撤离方向，方砚记录维修接口，沈青璃记录守钥反应，避免所有路线信息仍集中在陈默手里。

    窄路尽头是一扇圆门。

    门上没有六锚标记，只有一行原始说明：外层生命支持故障解除后，由当值维护责任人签入。

    下方旧签名正是“陈”。

    陈默靠近，门锁立即读取笔迹、金印与玉佩。三项匹配度超过九成，系统提示可以继承旧当值，无需当前工位到场。

    这是最快的路。

    旧签入页面还展示了报酬：右手金印解除、终端导航恢复、六门环外层路线开放。陈默最急需的三件事被打包在一次签名里。

    他让卫寒声确认是否真实可兑现。事故簿只能确认导航与路线，无法确认金印解除后是否会留下更深权限。报酬有一项无法审计，整份签入便不能按“已知安全”处理。

    卫寒声提醒：“六门环运输线已经恢复。你签入，可取得外层全部机械臂的调度权，也能调出完整热库原档。”

    “退出条款？”沈青璃问。

    门上没有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伸手。旧当值签入会让他再次成为单一责任人，也把安全区多方维护降为下属任务。

    方砚检查门轴。圆门不是核心安全门，只是人员值班入口；旁边应有工位通道，现已被一堵后砌玄铁墙封死。

    墙上的巡禁司印来自卫寒声任职第七年。

    “你批过？”周七问。

    “批过。当时三支民间工位借公共通道进入，争夺机械臂，造成外层停产。”

    “死了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九人。”

    “封墙以后？”

    卫寒声翻事故簿。二十三年里，无岗位者无法携工位进场，因单人维护失败死亡一百八十七人。

    封墙阻止过一次争夺，也把长期安全能力一起封死。

    卫寒声重新读取当年事故摘要，发现九名死者没有姓名，三台民间工位也只记成“未授权设备”。他当年依据的证据来自巡禁司清场队，没有现场生还者陈述。

    “你没去过现场？”岑野不在前队，问题由石同事先写在任务牌背面。

    卫寒声对着任务牌回答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一份远程结案维持了二十三年。

    “拆。”卫寒声说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撤销自己签过的结构。他没有因此获得赦免，需在事故簿标明原批准人与累计后果。

    轻型维修箱没有足够动力切玄铁墙。安全区机械臂可以远程来三只，但通道不允许“无当值设备”进入。又回到必须先签人的闭环。

    沈青璃在墙脚找到旧排水孔，直径只够伸入一只手。方砚把维修箱拆成诊断线、切割头和夹具三部分，分别从孔中送入；单件不构成工位，仍可以在墙后重新组装。

    门锁开始把部件判为散落资产。

    第一根诊断线被吸向回收槽。安全区代表记录延迟了一息，远程链路并不稳定。周七用半截刀压住线，却没有把它据为自己的装备；方砚补上传输编号后，牵引才停止。

    这次延迟写进通行风险。多方授权能开路，也会受距离与通讯影响，不能假定永远及时。

    安全区的方砚代表记录、罗婶使用者授权与陆小棠远程固定工位记录同时刷新，证明三个部件属于正在执行的公共任务。门锁无法回收，却也不开放。

    方砚隔墙装配。右手够不到最后一枚定位销，陈默可以把玉佩贴门，以旧权限遥控切割头；他没有用。

    沈青璃将仅剩的断剑柄伸入排水孔，剑柄末端正好能顶住定位销。她看不见墙后，只能根据方砚报数调整角度。

    “左两分。”

    “两分是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比上次装簧少一半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