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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青璃的鞋尖却朝床内。她解释自己过去睡在山门，出事先拿剑再转身；如今剑没了，习惯仍在。第二晚她把检修用短杆放在手边，却没有改变鞋向。生活习惯保留失去的痕迹，不急着被新关系治愈。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剑，晨起先练的是如何用空手、符钥和短杆脱离近身。弯螺丝刀挂在证物架上，她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，却没有要求陈默立刻补一把。

    陈默被安排去洗四个人的水杯。

    他把杯口缺损、容量和使用人写成小标签。

    “洗杯子也要建档？”沈青璃问。

    “有人拿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没写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缺口朝左的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：“记得挺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结构特征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喝了一口，“只是结构。”

    她喝水时仍看着他。陈默先移开视线，去拧另一只杯盖。炉区那边，方砚已经带人启动第二项试制：为声存器做低纯外壳。罗绣娘确认用途，青港提供当次噪声，巡禁司行使隔离检查，裴照夜的人负责材料纯度但不取得成品权。

    第一次铸壳因含渣过高开裂。没有人转头问陈默怎么办。

    裂壳占掉三成低纯料。红夜使想直接返炉，苏晚听出壳内残留声存器同频振动，担心回炉把声纹带进新壳。石同先熔一块小样，确认只残留结构频率、不复制内容，才准返炉。

    第二只外壳因此多出一道低鸣，普通人听不到，感知者会不适。说明书新增感知型使用限制，没有因多数人无感便省略。

    石同调整炉温，唐雀指出裂缝总在同一振动时段，周七降低送料节奏。第二只外壳成形，预计寿命两年七个月，低于三年目标。

    方砚选择接受，并把不足写入迁移计划。

    连续生产四个时辰，陈默没有参与。门上最后条件开始发白。

    裴照夜借此取得法器司的局部成果：她以材料检测的实际贡献换回三组旧炉图的共同复核席位。图纸不归她独占，但法器司不再被排除。她用承担旧责换到新位置，不是白送资源。

    巡禁司也保留隔离开关，任何复制链复发可先停通讯后审计。

    傍晚，沈青璃把玉佩盒放回陈默面前，却没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一天还没完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手痒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忍着。”

    陈默靠着矿壁坐下。她在旁边擦符钥，两人中间隔着一只玉佩盒和两个洗净的杯子。

    没有追兵时，他们第一次在玄天界安静坐满一刻钟。

    矿风吹干了沈青璃鬓边的汗。陈默想替她拿掉发间一片铁屑，手抬到一半先问：“可以？”

    她偏过头，把那一侧送到他指前。铁屑很小，他捻了两次才取下，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耳后。沈青璃仍低头擦符钥，耳后的皮肤却慢慢发热。

    “一天不工作，你手也停不下来？”

    “这不算工作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：“那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十二座工位恰在此时升出地面。陈默收回手，没有借警报回答。

    连续影b把三轮载体停在观察窗旁，没有请求工作，只看着工位在没有两个陈默的情况下继续运行。

    二十四小时结束，百丈门给出第一道生产权限：

    【外层持续制造区：开放。】

    正式大门仍然关闭。

    门侧却升起十二座空工位，等待有人自愿登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