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得成品印。法器司只记实际投入，未来是否补偿另议。

    陈默与方砚趁机钻到调速轴旁。轴套温度足以烫穿手套，右手金印又对“核心维持”产生牵引。

    沈青璃隔着安全通道盯住他的手：“再被接管就退出。”

    “你停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只停守钥通道。你自己退出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成为替他承担意志的保险。

    陈默用左手卡住扳杆，方砚负责实际转轴。两人把速度压到固定半速以下，机械臂出现抖动，系统判定偏离合法档位，开始回弹。

    周七把矿车旧配重拖来，压在调速轴尾端；石同用原厂复核章确认机械限位没有破坏核心结构。每个人只做自己能证明的部分。

    低速维持下来。

    代价很快显出。非标准转速使三条矿料带不同步，周七必须每六分钟清一次堆料；方砚右肩旧伤复发，只能把调轴交给石同；两名红夜使的稳定线各烧掉一截。青港端为了测机械延迟，暂扣车厢又向仓库墙内滑入两寸，韩拓立即停止第四轮远程测量，不为玄天审核扩大城市污染。

    低速不是“工程师找到隐藏按钮”便免费解决。它只是把十一分钟的集中伤害拆成四十六分钟可监测、可暂停的损耗。

    压力膜预计完成时间变成四十六分钟。供水每六分钟停十七息，温度不越线，第七缓冲每轮有一刻恢复。

    门环发出警告：

    【非标准生产将降低成品合格率。】

    【当前预计：百分之七十二。】

    方砚说：“那就做坏了再返工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第二份矿料。”石同提醒。

    陈默看向实际使用者端：“要继续，还是接受三十小时后无备件？”

    不是一道漂亮选择。

    罗绣娘把问题分给会实际使用压力膜的人。唐雀翻完泵的旧维修记录，提出把成品验收从“整片合格”改成十二区分段：只要关键八区通过，其余四区可由旧膜拼补。

    方砚验证可行，合格概率升到九成一。

    四十七人分别确认自己的风险范围。

    低速生产继续。

    第三十分钟，熔炉里忽然传来一声爆裂。

    压力膜第九区鼓包，机械臂按标准程序准备把整件扔进废料井。

    唐雀拍下本区停止柄。

    机械臂没停。

    门环把十四岁观察员判定为“无生产责任能力”。

    系统随即提议把唐雀临时登记为泵工。登记后她就能停臂，也会继承此前无人岗位的维修债与事故风险。

    罗绣娘先拒绝。唐雀可以拥有提出停止的事实权，不需要为了让机器听见，就被迫成为一个成年人岗位的继承者。

    鼓包膜已经被抬到废料井上方。

    沈青璃拔出那把弯了的螺丝刀，越过门环安全线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叫她回来。他把报废臂的摆动周期投到地面，让唐雀只报自己实际看见的鼓包位置。沈青璃每走三步停一次，由她决定是否继续；弯螺丝刀只能卡住一次限位齿，失败后没有第二把。

    废料井下方传来压力膜摩擦声。那不是一件产品，而是未来三十四日的饮水与安全区气压。可沈青璃也不是可以为这批产品报废的执行件。

    她抵达安全线外最后一格时回头。陈默已经站到机械急停旁，手没有放在替她选择的位置，只给出还剩七息的事实。

    沈青璃点头，自己跨出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她要用一件不属于仙门的普通工具，去拦住制造锚的报废臂。

    弯螺丝刀卡进限位齿时，唐雀没有成为泵工。她只以观察者身份说出了设备正在伤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