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单出现后，长老会远程发来公开檄文，声称玄铁制造锚本就为抵抗界外灾变而建，任何阻止铸剑者都在拿天下安危为私利。檄文列出十二座曾受制造锚兵器保护的城市，却不列当前威胁、调用者与停止条件。

    白旗队里有三人动摇。他们家乡就在名单上。许槐没有要求他们先选阵营，而让裴照夜用检测镜核对城市记录。十二城中七座已经废弃，两座改名，三座仍在，但当前军备库存没有公开。

    校尉要求给三座现存城最低生产份额。温铎同意向城市发送需求询问，不接受一张三百年前的常备令替今天的人回答。询问尚未返回前，军线保持冻结。

    军单启动时，矿外没有军队冲锋，门内也没有怪物现身。最先受影响的是两台水泵：预热管抽走冷却，泵膜温度升了半格。许槐要求先把军单造成的每项现实消耗列出，再谈它是否“为了天下”。

    一万柄飞剑需要的不只是矿料。订单自动征用十二座空工位、两条运输线和四十七人的饮水配额，工期写着“直至战备满足”。没有结束日期，也没有当前战争对象。

    订单还把不合格飞剑列为可回炉耗材，报废率不计入生命支持损耗。按门内预计，一万柄至少产生两千柄次品，足以让齿尘巢迁移两次。战争成本被隐藏在产量之外。

    方砚把完整账投向白旗队。三名动摇者仍认为城市需要防卫，但不再支持无人负责的一万柄。他们提出若现存城回应，可另开有限、可停、由城市实际验收的订单。

    白旗校尉仍认为应保留最低批次，理由是长老本体可能来袭。周七反问飞剑完成后归谁控制。订单只认军需印，当前白旗队同样没有调用权。继续生产并不会武装门前的人，只会把武器送入一条无人能解释的旧供应链。

    订单还附有一份自动征工表，缺少铸剑师便从十二空工位补员。b、赵川和两名身份待查者都被列为候选。罗绣娘关闭补员，兵器站产能下降，却没有停止抽料，证明停人和停线是两套权限。

    赵川看到自己被列为“炉前事故适配者”，因为他有两次急停经验。系统把犯过错、学会停机的人重新解释成最适合承担危险岗位的人。经验可以成为技能，不能成为强制征用理由。

    两名身份待查者甚至没有名字，征工表只按身高和肺活量编号。温铎将编号遮住，提醒所有后续证据公开不得再次把他们当作可替换身体。

    兵器站没有授权者，订单却带完整天盟军需印。

    白旗校尉否认下单。裴照夜确认军需印是真的，但属于三百年前的战备常备令：只要制造锚恢复三站，就自动补足一万柄制式飞剑。

    旧订单跨周期复活，与旧岗位召回是同一类问题。

    兵器站抽走六成矿料，适配工坊立刻停料。齿尘兽因金属声改变，再次聚向东井。

    巡禁司主张保留订单，一万飞剑能抵御矿外异常；法器司主张接管生产，至少避免无人验收。两家都有现实理由，也都将取得巨大武力。

    许槐只问一句：“谁会被这些剑指着？”

    订单没有最终使用者，只有“天盟秩序”。

    陈默提交停产，却因临时批准权尚未恢复，只能成为一份方案。石同确认兵器线会挤占支护，许槐确认当前使用者不承担风险，青港确认订单未获源界授权。三方停产生效。

    兵器站拒绝，理由是军需印高于外层许可。

    b从只读观察窗给出一段旧记录：军需常备令的停止口不在兵器站，而在第六检测站。过去的维护员为了让战争订单不被前线随意取消，把停止权放到独立质检。

    要停第二站，必须先修第六站。

    众人不按一到九顺序前进。周七带白旗安全图开路，沈青璃以符钥验证检修门，石同带两名自愿工人修检测台。陈默只提供已知旧结构，不下现场命令。

    第六站的检测镜已被拆走，镜框上留有法器司编号。

    裴照夜认出它正在自己司库。

    她可以远程调用，但调用即坐实法器司多年持有制造锚关键停机件。

    长老会已发来最后通牒：交出矿难副本与制造锚坐标，保留司正；拒绝，罢职。

    裴照夜当众接通司库，把检测镜投向矿坑。

    远程调用不是按一下印。司库守门人要求两名现任长老确认，裴照夜只得到一票。她便公开三百年前检测镜出库记录，证明法器司长老会本身曾靠旧军单获利；第二名守门人为了避免成为唯一删证者，选择执行有限投影。

    检测镜跨越千里后只剩原精度六成。第一轮把一条真实军需印误判为现行，第二轮经青港时间锚与矿难旧纸年代比对，才确认它属于跨周期常备令。法器不是女强人一出场就给标准答案。 『加入书签，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