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人校验没有要求亲吻。

    它只要求两人的额骨、呼吸与折尺停格落进同一个读取面。模拟影像把距离压到半寸，是因为更远会让炉心把两道灵压识别成两个独立命令。

    陈默看完解释：“能改角度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问：“改了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站高点，一个低点。或者中间加反射片。”

    “现做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第六站临时复核窗只剩九分钟。错过仍要等七日。

    两个人嘴上吵，手里仍在复检折尺。沈青璃把黑膜扣进第十二格，确认读码只会调用她与陈默刚才治疗时已经产生的痕迹，不额外读取身体或记忆。

    b要求加一项停止：任一人后退，校验立即作废，不保留半段身份。系统同意，代价是失败一次后复核窗缩短三分钟。

    “六分钟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够。”沈青璃答。

    他们站到检修台两端。折尺展开，银线从两人脚下升起，先量身高，再调整呼吸面。陈默比她高，若都直立，读码线会落在他鼻尖和她额头，无法重合。

    “你低一点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再低要弯腰。”

    “弯。”

    陈默俯身。沈青璃稍稍仰脸，距离一下缩短。她没涂脂粉，身上只有冷水、金属和极淡的血腥气。刚才洗过的手扶在折尺一端，指尖因灵力透支仍有些白。

    “再近半寸。”b报数。

    陈默往前。

    沈青璃没退。

    银线从她眉心前掠过，落到他鼻梁。两人的呼吸在窄小读取面里碰到一起。她眼睛很黑，近到陈默能看清瞳孔里那道折尺银光。

    “紧张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这里太窄。”

    “后面没有墙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还能退。”

    “你退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。“暂时不。”

    她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折尺开始读第一格。两人额前同时发热，十二齿黑膜浮起一枚细小投影。第一齿对应陈默右掌当前金印，第二齿对应沈青璃守钥符，第三到第十一齿是已在门内登记的独立停止与见证。第十二齿仍空着。

    系统要求两人共同描述缺失项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青港高敏见证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却说：“可撤回的外部见证。”

    答案不一致，折尺变黄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更准。”陈默道。

    “不可改口附和。重新答。”b提醒。

    两人后退，第一次校验作废。窗口缩到六分钟，第三格温度上升一线。

    赵川问：“差在哪？”

    沈青璃说：“青港只是当前承担者。把齿定义成青港，换人便失效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。“第二次按功能答。”

    他们重新靠近。

    这次省掉了试探，距离比第一次更快收紧。沈青璃抬眼时，陈默的呼吸已经落在她唇边。银线对齐，两个人同时回答：“可撤回的外部见证。”

    第十二齿亮起一半。

    另一半要求外部见证当前存在。青港只保留物理敲击，没有见证资格，照理无法完成。

    薄片记录器恰在此时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十息存在确认。

    系统问：【是否将存在确认视为授权？】

    陈默：“否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：“否。”

    第十二齿反而亮全。

    它校验的正是两人会不会趁外界不能说话，替外界点头。黑膜上的十二齿完整闭合，第六站获得一次不含青港授权的最低故障读取。

    折尺提示：还需保持同一距离三息，确认二人没有被旧主任回路强制同步。

    第一息。

    陈默的右手在抖。沈青璃看见，手指离开折尺，轻轻扣住他腕侧。没有按金印，只让那阵颤动别带偏读码。

    第二息。

    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技术条件已经完成，剩下的距离不再全由设备解释。陈默低头，她没有闭眼，也没有要求他退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到她唇上，又回到眼睛。

    沈青璃问得很轻：“还在看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