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区开始清空。

    赵川挡在第一件卡死转扣前。“这个不能熔。”

    系统要求总负责人审核。

    顾寒炉看见旧件，批准保留一件，其余失败件回炉。赵川不同意：“每种失败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留完整事故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实际的人看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开放监造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战后。”

    回炉口已经吞掉第二件。

    赵川用伤臂去抢，沈青璃先拦住他。炉口已经咬住废件，再伸手会把他的手一起卷进去。赵川站在原地，看着十几种失败被熔成一锅没有区别的玄铁。

    b申请保留只读副本。总负责人系统认定它属于未登记连续影，要求先接受法器司监管。b拒绝，记录通道被降到最低存续。

    它还能看，无法把新事故送给外层。

    青港电磁锤仍每十息敲一次。核心接管将这道物理噪声标成无授权干扰，开始从门轨时基剔除。陈默亲手留下的“跛脚拍”一点点变平。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。

    旧主任提示立即出现：当前总负责人违背原维护员安全原则，可恢复主任权限，覆盖顾寒炉。

    只要按下，所有被排队的停止会立刻回到他一个人手里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见那圈十二齿光，没有劝。

    “你按，我停得住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陈默读取条件。恢复后，守钥只有建议权，无法强停主任。

    “停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你选。”

    军单正在召回护栏，失败件正在回炉，b与苏晚被静音，汪青疼得起不来。按下去，他可能马上救回所有；也会证明制造锚永远需要一个最高的人。

    陈默把右掌按进自己衣服，十二齿光被血布遮住。

    “不接。”

    十二齿光暗下去，军单召回、失败件回炉和静音都没有停。

    顾寒炉完成六站复位。第五站模具隔绝岗位库，第六站降为标准生物维护，三段线并入核心直通。外层所有非标准产品进入三日整改，未登记人员限半刻内离开生产区。

    温铎要求保留公共工位一段。

    “不留。”顾寒炉说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用它救了城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会把有效部分写入天盟标准。”

    “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培训、登记、合格者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合格？”

    “离开。”

    百丈门内六条主能源管依次转为天盟白色。三十二名刚准备回岗的工人被安全线推向门外，谁反抗，谁就会被标成干扰生产。

    撤离没有整齐进行。

    十九人接受天盟登记，留在白线外等培训。他们不愿失去工作，也认为顾寒炉至少能把临渊需要的部件造出来。十一人跟温铎退向废热沟，拒绝交出个人停止片。剩下的人围在伤员和私人物资旁，根本没空选立场。

    天盟接管队开始回收标准件。正在使用的九副担架获准暂留，空担架全部拆走；供水护栏被替换成天盟制式，承诺一刻内完成。第一刻过去，只送来半数，外层两处水线短暂停供。

    一名聚落妇人抱着水桶找到陈默。“你刚才有办法停他？”

    她看见了十二齿光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有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用？”

    “用了以后，所有停止都归我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水还回来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可能还不回去。”

    妇人盯着他，眼里没有理解主题的光，只有孩子等水的焦急。“那是以后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追着解释。对方今天缺水，他担心的是下一次独裁，两种恐惧都真。选择拒绝主任权限，不会让每个受损者自动原谅他。

    沈青璃站在旁边。“想改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按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“你问我？”

    “问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停你。停不住，我会毁掉你的手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应该按或不该按，只把自己届时会做的事告诉他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包扎下发热的右掌，最终没有拿出来。

    梁霁与两名学徒被收走法器院徽记，培训笔记也被认作学院资产。她只来得及凭记忆写下两条：出事的人无法从图纸正面伸手；未表达同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