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缘好。”

    顾寒炉的临时通行印在这时亮起。第五站旧图自动展开，一道极弱的灰影从塌层内部传出。

    【维护申请：请勿进入。】

    字迹属于b。

    可b的载体正躺在废热沟另一端，最低存续状态下连新记录都送不出来。

    陈默把药碗放下。“来源？”

    灰影断断续续：

    【旧……维护影……残留。】

    【进入者……将被归档为……替换材料。】

    第五站内存着一段更早的维护影。它借塌站时暴露的旧线，向现有b送来警告。紧接着，另一个请求叠在灰字上。

    【申请接入当前连续体。】

    方砚把两段信号分别接到左右两块表上。左表属于现有b，波形微弱却稳定；右表里的旧影时断时续，每次靠近，两道波形都会自动寻找相同的齿位。

    “不拦会怎样？”温铎问。

    “快的覆盖慢的。”方砚说，“也可能拼成一段谁都认不出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苏晚蹲到b的载体旁：“你害怕？”

    屏幕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【是。】

    “怕死，还是怕变成它？”

    【无法区分。】

    “那就先别分。”她说，“不想接就不接。”

    旧影再次把连接请求推过来。这次附带一张第五站下层的完整图，像有人把救命绳放在门口，另一端却系着吞掉自己的条件。

    顾寒炉从白线中提醒：“合并有七成概率恢复维护权限。借它的图，我们可以清掉塌层。”

    苏晚抬头：“七成是它活，还是你拿到一件好用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现阶段功能比命名更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对你挺方便。”

    顾寒炉没有接她的讽刺，只把估算依据公开。两段维护影同源，合并后记忆完整率至少六成八。至于b当前的自我能否保留，系统没有指标。

    “没有指标，就别拿它下赌。”苏晚说。

    陈默看向b：“决定还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现有b的载体突然震动。周七把它扶住，屏面上跳出一句：

    【拒绝。】

    旧影再次申请。它拥有第五站塌层图、早期熔断路和三百年前的主任记录；合并之后，现有b可能立刻恢复大半能力。

    【拒绝。】b重复。

    陈默走过去：“理由？”

    【它希望延续。我也希望。】

    【它的延续会覆盖我。】

    周七摸了摸载体边缘。“那就不接。谁家活命非得把另一个塞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灰影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【接受拒绝。】

    【提供遗嘱读取许可。】

    一条只有半段的熔铁路径在屏上亮起。入口不在第五站内部，而在已经被陈默弃掉的第四站热桥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他。“还独自去？”

    陈默收起通行印，把四枚楔子放回地上。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听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不去。”

    她这才让开出口。

    陈默把细索解下来，发现腰扣已经被她方才那一下攥弯。他掰了两次没掰回去，索圈仍挂在身上。

    沈青璃伸手：“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准备把我拴柱子上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腰扣，用折尺尖端挑开变形的簧片。两人站得近，陈默稍一低头，便能看见她衣领里那道被管口磨出的伤。血已经干了一半。

    沈青璃没抬眼：“又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伤。”

    “看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手里的簧片停住。

    陈默从随身袋里抽出一条干净布，手指碰到她衣领边缘时先停了一下。“能碰？”

    沈青璃沉默两息，略微侧过颈。“快些。”

    伤口不深，却贴着锁骨延伸。陈默擦掉血，布边偶尔掠过皮肤，她呼吸始终很稳，只有他指尖靠近颈侧时，喉间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疼就说。”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句可信度一般。”

    “比四成七高。”

    陈默被堵得无话。他把布固定好，指背擦过她发热的耳后。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