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簧，换十日药。你讲完，药到。”

    她把交易算得很清，不装慈悲。

    梁二顺坐在地上，一条条给女儿说。他没用“为了你好”盖过去，也没把假壳做的事全背到自己身上。说到卖轮值空档时，梁桃问那两个人是不是因为他死的。

    “有我的一份。”梁二顺说。

    “多大一份？”

    “还在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会被抓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你抓了，我跟谁？”

    没人提前准备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温铎提出公修约照看，裴照夜说天盟也可能以家属名义带走，赵警官从青港侧要求先登记现有监护关系。梁桃听着大人争，脸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“都停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声音不响，大人还在说。

    苏晚抽出自己的见证尺段。第一锚轻响一声，所有人终于闭嘴。

    “她说停。”

    梁桃没有马上宣布决定。她要求先看一眼青港。

    第一锚只开纸页大小的观察缝，不传人、不传物。青港七号区已经清掉天盟病历屏，林葳摘下防护面罩，坐到与墙缝同高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我叫林葳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梁桃听不懂“葳”字，苏晚在地上写给她看。

    “你会治矿毒？”

    “要先检查。我没见过你这种矿毒，不能保证。”

    “治不好呢？”

    “告诉你治不好，再找别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会拿我试药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会用你没用过的药。用之前说明知道的风险，你同意才用。紧急昏迷时例外，事后要补记录。”

    梁桃问得很快，林葳答得也快。听不懂的现代词，苏晚会停下来换说法；梁二顺几次想替女儿解释，都被梁桃抬手挡住。

    她又问青港有没有天盟。

    赵警官出现在墙缝后：“没有你说的那个组织。这里有医院、公安和其他部门，每个也可能做错事。”

    “做错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有人查，有时查得出，有时查不出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不漂亮，梁桃反而看了他更久。

    韩拓把病房照片、针头、采血管和儿童餐逐样举给她看。看到针头时，梁桃明显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个扎哪？”

    “胳膊。”林葳说。

    “几次？”

    “第一天至少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很疼？”

    “比你脸上的药斑轻，可能会青。”

    梁桃摸了摸左颊。她又要求看已经过去的田胜。

    田胜在处置间里，意识清楚，脸色仍白。他听说是一个孩子问，勉强转头对墙缝说：“这边床软。”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梁桃问。

    “疼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骗你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目前没有。就是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你后悔？”

    田胜沉默很久：“刚过门时后悔。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梁二顺急得额头冒汗，眼睛一直朝田胜递话。田胜没有配合。

    观察缝到时自动缩小。梁桃看着白墙消失，先问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：“我现在不去，药还给吗？”

    裴照夜答：“给。十日药换的是十三副灵弩簧，与你今天过不过门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我爹被抓呢？”

    “药也给你。”

    梁桃这才作决定。

    梁桃看向医疗门可能开启的位置：“我今天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梁二顺猛地抬头：“桃儿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先吃十天药。你把纸讲完。我想看看墙那边，再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十天以后可能没门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没有。”

    女孩嘴硬，手指却攥着衣角发抖。她害怕陌生世界，也害怕父亲再次替她做一份无法撤回的选择。

    林葳隔着尚未打开的门听完，给出可行替代：先送药物说明、食物样本和儿童图画；梁桃可以在不开人门的情况下，与青港医护短时视频见面。病情若急变，再重新询问。

    梁二顺还想劝，梁桃把停止片握到胸前。

    “我说不。”

    第一锚将她从当日患者名单移出，保留十天内自愿复询。没有注销药物服务。

    临渊送药的人在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