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的捷径，只给出一条能反复申请、反复拒绝的通道。

    日落时，医疗门流程第一次完整交班。

    青港由林葳、赵警官、韩拓和两名护士轮值，消防停止每班换人。玄天侧结构位交给方砚，实际使用位由老何与热囊家属轮替，苏晚保留声音见证，裴照夜外部治理当晚退出，换一名公开旧部。

    第一次模拟交班就出了错。

    新来的护士先报“患者一名，准备接收”，玄天侧一名热囊家属听成轮到自己父亲，抱着囊袋往前挪。方砚手里的结构段已经亮了半寸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苏晚敲墙。

    家属急道：“刚才不是叫一个？”

    “叫了一个，没叫名字。”苏晚说，“这话谁听着都像自己。重来。”

    护士隔墙沉默几息，换成郑麦的姓名、年龄、左手确认方式。老何仍没放行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昨天那个郑麦，还是现在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病历上只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墙两边都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青港护士被问住。林葳接过话：“青港床位三十二，左腕无编号带，刚才由我复核呼吸。玄天侧请报准备转运者。”

    玄天侧家属终于退开。

    裴照夜在旁边听完，轻轻问：“每次都说这么长，一夜能过几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说短了会过错人。”老何道。

    “我问的是能过几个。”

    老何掰着指节算了半天，脸更黑：“照这个速度，五个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只收五个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热囊后立刻有人骂。几个家属同时往前挤，说自家伤势更重。梁霁下意识想按旧法器院伤等排序，话到嘴边又收住，改问每个人愿不愿公开伤情。有人点头，有人拒绝，争吵没有因此停。

    沈青璃听了一会儿，拔剑在地上划出五格。

    “今日五人。”她说，“谁抢，谁出去。”

    人群安静了。

    苏晚偏头看她：“你这办法没写进流程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写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排队。”

    “够朴素。”

    第二轮交班，青港报人，玄天复述，患者本人或代理再答一次。方砚等两边说完才举结构段。门缝亮到肩宽时，他手心全是汗，仍没有越过刻线。

    这套慢办法只送过去一只空囊，却把下一班可能犯的三个错都露了出来。陈默在检查表末尾补上：称呼必须能落到当下这个人；数量由本班能力决定；排序规则每次公开。

    裴照夜扫了一眼：“你还漏了一项。谁来宣布满额？”

    陈默把笔递给她：“外部治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晚退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让下一任写名字。”

    她没接笔，只用指尖将笔推回去：“陈先生，别什么脏活都留给治理席。满额时最容易挨打，让两个地方各出一人。”

    方砚与赵警官分别签下当班名字。

    守钥位仍空。

    沈青璃不能接入，苏晚不愿同时兼任见证与守钥。系统建议陈默临时补位，所有人一起拒绝。

    最后由梁霁当次持守钥段。她先说明自己仍有法器院训练习惯，可能倾向服从标准，再由实际使用者同意。

    “我若听顾长老的，谁停我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老何举结构段，苏晚举见证段，青港护士在墙后举消防斧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梁霁说。

    可撤医疗门正式生效。

    它不属于陈默，不属于第一锚，也不属于青港医院。任何一班都能让它暂停，下一班必须重新说明用途。

    老何把刻漏停在剩余一天一刻。承诺提前完成，他没有夸陈默，只把结构尺段交给下一班。

    “账没清。”他说，“第三个热囊还等家属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记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夜里，陈默终于坐下。

    他背靠第一锚支架，左手还拿着医疗门检查表，头刚低下就睡着。沈青璃从锚影外走来，抽走纸，发现他右掌绷带又渗血。

    她没有叫醒，先把保温杯塞进他怀里，免得夜风吹倒；又将自己的外袍一角盖在他伤手上。

    陈默睡了不到一刻便睁眼。

    “你一直看我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看伤。”

    “看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一刻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成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