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收好押送印：“沈姑娘放心。天盟审犯人先查伤，我只是提前尽职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职责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位置高，杂事难免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一枚断片递给她：“你也拿一枚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看了眼掌中的薄铁：“给押送者退出权？”

    “免得你被我们连累，还要说无路可退。”

    “想得周到。”

    三枚断片，三个人各持一枚。黑印重新合上时，第一锚弹出两道身份建议。

    老何拄着结构段过来，扫见桌上的押送印：“医疗门刚立起来，你就走？”

    “五天后有人来拆门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你走了，今天说的话还算不算？”

    陈默把当班名单递给他。名单里没有自己的名字，老何脸色更难看。

    “你把自己摘得挺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我留在名单上，你们又会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出了事找谁？”

    梁桃抱着药包从旁边经过，停下脚：“先找当班的人。找不到，再停门。”

    老何瞪她：“大人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爹卖班次的时候，你们也说我小。”她把药包抱紧，“后来挨饿没分大小。”

    老何嘴动了两下，没训下去。

    陈默在名单背面加了一条：离场者无远程批准权。天盟路上若收到医疗门询问，他只能提供已知信息，不能替当班人开门。

    “这回呢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老何把纸收进怀里：“回来再算账。”

    押送身份还需要一套能骗过迁籍亭的外观。裴照夜取来两条旧锁链，链节内侧刻着封灵纹。沈青璃只看一眼便道：“戴上会锁经脉。”

    “犯人不锁，守亭人会觉得我心软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心软。”苏晚说。

    “我的名声不允许。”

    陈默让方砚拆掉三枚主锁环，换成受力就脱的铜销。外面看仍是完整锁链，沈青璃一转腕便能挣开。裴照夜试着提紧链尾，铜销没有马上断。

    “力气小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这是给她用的。”陈默道。

    沈青璃抬手一绷，铜销啪地落在桌上。

    裴照夜看着断口：“你很清楚她能用多大力。”

    “挨过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这也审？”

    “迁籍亭会审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拾起铜销：“胸口。三次。”

    苏晚笑出声：“你还记数？”

    “他挡路。”

    “每次都挡？”

    “每次都在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另一枚粗些的铜销装回去：“这段可以进证词。”

    “很感动？”苏晚问。

    “说明同住时间长，挨打都有统计。”

    押送印最后做了一次脱离测试。裴照夜持印往谷口走，陈默与沈青璃留在锚旁。超过三十丈，锁链灵纹开始收紧。陈默掰断自己的机械片，沈青璃手中那枚同时裂开，裴照夜的黑印当场熄灭。

    谷口守卫齐齐拔刀。

    裴照夜站在刀尖中间，慢条斯理地举起第三枚断片：“诸位看清楚。试印。”

    守卫仍盯着她。她客气地叫出最前面那人的全名，又问候了一句他藏在南城的儿子。刀立刻收了。

    苏晚低声道：“她回来以后，咱们是不是该换守卫？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：“名单记上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走回来，亲手换掉断片：“陈先生，我听得见。”

    “省得转告。”

    【建议主犯身份：失籍界工。】

    【建议同案身份：锚染伴生者。】

    “伴生者是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裴照夜脸上的笑淡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接触同一座违规锚以后，共享污染、记忆或修为波动的人。总枢怕他们分开作伪，要求共同归档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问：“如何证明？”

    “同住记录，财物混用，伤病互保，还有身体近距留下的灵息。”

    “近距多近？”苏晚问。

    “你很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我留下，总得听个热闹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将一张旧表铺开。伴生关系分为师徒、血亲、契侣三类。陈默与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