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用检查表塞进细槽。滚珠卡在纸边，镜面熄灭。

    “审查工具也能越权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裴照夜拿起灰镜，眼神沉下来：“有人换过配重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这面镜一直在我的匣底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从你的人查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裴照夜没有替旧部解释。她拆下滚珠，发现珠心藏着一缕极淡的白线，正是天序封档光的颜色。

    系统在桌上弹出一行字。

    【锚染契侣共同记忆：核验通过。】

    下一行紧跟着浮现。

    【为避免伴生污染分离扩散，已写入婚契追踪印。】

    陈默低头。左手腕内侧多出一道细灰环，沈青璃腕上也有一模一样的印。

    两道灰环隔着三步，同时朝彼此偏了一线。

    苏晚凑进来：“这个挺方便。以后人丢了，顺着手腕找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用可拆尺刮过灰印，印没掉。

    系统又给出三项默认伴生权。

    【共享伤势预警。】

    【共享临时灵力。】

    【一方失去意识时，另一方代理全部选择。】

    陈默看完最后一行：“全关。”

    “伤势预警可以留。”裴照夜说，“迁籍亭会查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预警？”

    “她受伤，你疼。”

    “不留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却问：“能只报位置，不传痛？”

    系统给出的答案是不能。天盟旧契侣印把疼痛当成最可靠的忠诚证明；痛感越接近，关系等级越高。最高一级甚至会自动替濒死一方抽取另一方灵力。

    “谁写的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裴照夜看着印纹：“总枢家契院。”

    “家契院里的人自己用吗？”

    “高位者会把痛感比例调到一成。”

    “下面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十成。”

    “挺会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他关闭伤势预警与灵力共享。代理全部选择那一项没有关闭钮，只有“接受”与“由关系主位决定”。灰镜把陈默标成关系主位，理由写得直白：男性、失籍界工、污染浓度较高。

    沈青璃拔剑削掉镜框右上角。

    关系主位瞬间失去判定，代理项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现在呢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裴照夜拿起缺角镜框：“现在迁籍亭会认为你脾气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它判断对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在代理项旁加装一枚双侧压片。任何一方昏迷，另一方只能执行两件事：维持呼吸、退出当前检查。身份继承、记忆读取、锚权转交全部空着。

    系统连续警告三次，仍在两人同时按下后记录成功。

    苏晚伸出手：“来，试试追踪多远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留在帐里，陈默拿着测绳往外走。十步时灰环只偏转，二十步开始发热，三十步后有针刺感。陈默走到四十步，手腕像被细线勒住。

    “还走？”苏晚问。

    “看断点。”

    “脸都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手腕白的。”

    帐内忽然响起一声剑鸣。

    灰线绷断，陈默腕上的刺痛消失。沈青璃用可拆尺卡住了自己那道印，强行让追踪方向失准。

    裴照夜站在帐门旁：“你们在迁籍亭里这么干，会被当场分牢。”

    “先知道能断。”沈青璃收尺。

    灰印很快重新连上，却在两人的手腕各留下一点焦痕。追踪可以干扰，代价会写在皮肤上，也会被总枢记录一次异常分离。

    陈默把距离和灼伤记入伪装表：“进城后不超过三十步。谁需要单独行动，先申请撤印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跟谁定规矩？”沈青璃问。

    “我们两个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也加一条。若撤印申请被拒，先走，不等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答得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“反正你走了，我手腕会疼。找得到。”

    苏晚把测绳卷起来：“我突然觉得这东西也没那么方便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道：“婚契从来很方便。方便家族、方便总枢，也方便审讯官。至于两个人——”

    她没把后半句说完，只将灰镜收入证物袋。

    陈默伸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