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未检测到单方主印。】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【关系无法确定主附。】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【请使用公印补足。】

    陈默将那枚朱印翻过来，公印底部有一道供气孔。他没有把印盖在人身上，而是扣在两半镜芯之间。第三次共息残留被公印吸入，朱红纹路随即投到空白纸面。

    纸上出现两片相对的印，谁也没有覆盖谁。

    围观人群第一次骚动。有人颈侧旧印发热，似乎也想松动主附关系。罗绡抬手封闭迁籍亭外窗，仍晚了一步，双印图样已经被街边光牌抄走。

    最先照做的是一名送货女修。她颈侧有三层旧红印，最外一层已经裂开。她从货架上抽出两根木签，与身边男子一人握一端。

    男子急忙按住她：“别试，家契院会罚。”

    “疼的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罚的是全家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松手。”

    男人没松。

    罗绡让门吏驱散人群。女修退到街边，仍盯着光牌上的双印图。她没有马上反抗，也没有被一句话说服，只把木签藏进袖中。

    迁籍亭随即宣布双印为“临时故障产物”，禁止抄录。光牌删掉图样，却删不掉已经看过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会害他们受罚。”罗绡对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是你们罚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今天这件事，他们不会试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向门外那个女修：“她已经疼了很多年。”

    “你承担后果？”

    “她自己决定试不试。你要罚，把罚单写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写清楚又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有人查，知道是谁罚的。”

    罗绡右眼镜片微微缩紧。她最讨厌模糊，却第一次发现清楚记录也能成为压力。

    总枢下发新指令，要求收缴可拆尺和两半镜芯，理由是未备案家契法器。

    沈青璃握尺不动：“我的。”

    门吏伸手来拿，她只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只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裴照夜问罗绡：“押送犯人的证物，归谁保管？”

    “押送官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她朝沈青璃伸手，“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交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信我？”裴照夜问。

    “信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半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当场给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另一半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会拿去换位置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笑了一声：“沈姑娘越来越懂我。”

    陈默取出三方押送清单，把可拆尺与镜芯登记成“犯人贴身停止器”。一旦收缴，押送印自动熄灭。裴照夜在清单上盖印后，总枢的收缴指令转为待审。

    罗绡说：“你们每件东西都绑着停机。”

    “好用。”陈默道。

    “总有一天，别人会不怕你停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再换。”

    双印纸还需经过三轮压力。第一轮拉开二人距离，第二轮分别输入外来灵息，第三轮模拟一方昏迷。

    距离达到二十九步，两片印各自保持；第三十一步，灰环开始灼伤，纸面却没有把任何一方拖成附位。外来灵息由裴照夜输入，她的气息刚碰到中央空隙，两片印同时闭合，把她弹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二位拒绝得很齐。”她揉了揉指尖。

    “公事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说私事。”

    模拟昏迷时，陈默那片印暗下。系统把代理提示送到沈青璃面前，她只选维持呼吸和退出检查。资产、记忆、锚权仍然封着。

    换到沈青璃昏迷，陈默作出同样选择，却多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她醒来后问：“为何慢？”

    “在看有没有止痛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别找。”

    “疼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决定也是我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，把这句话写进代理备注。

    “你们把家契公印改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默松开尺：“临时垫了一张纸。”

    “外面的人会照做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先洗印。”

    罗绡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