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着一部分规则。

    “把全城的人当存储？”沈青璃问。

    “也当线路。”陈默道。

    “人死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关系还在。师门会接，婚契会接，工位也会接。”

    罗绡低声道：“所以法器司的人死后，工位印必须当天交回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为了注销。”

    她这次自己接了下去：“是让下一任继续替总枢存档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腕上的三段守钥光纹。第六锚守钥人代代都被称作青璃，旧婚契便可以跨过具体姓名，沿职责一次次续存。

    她刚才切断的只是一条入口。

    身份网仍然知道“青璃”应该站在哪里。

    黑金门忽然震动。门框从中裂开，裴照夜带着半截铜椅扶手走出来。她颈侧封线还在，衣袖却少了一截。七戒老妇没有跟来。

    裴照夜扫过街上错乱的身份牌：“我离开一会儿，你们就把总枢翻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罗绡指着自己记录里的“左眼责任人”：“这叫翻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很有新意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把一份盖有裴氏家印的审讯记录递给陈默。青港工牌来源、谢观澜交付日期和治理席交换条件都在。最下方另有一条：裴照夜暂停继承序，家核待续。

    “你没交治理席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他们没买得起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着她：“后门里的守钥印，来自旧档？”

    “来自青霄交给总枢的备份。”裴照夜答，“我留门时不知道现在的你。也没有把你的身份报给谢观澜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抓陈默。”

    “想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裴照夜看向陈默，笑意浅了一点：“现在直接问，比抓来省事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顺着这句话走。她把三段守钥光纹放到机械片旁：“刚才我先切了共同线路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你留的门当成了出卖。”

    “谨慎不算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错了一次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打量她片刻：“沈姑娘这么坦白，我都有些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与你无关。”

    她转向陈默。

    “下次我要停，会先报哪一段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：“我也会。”

    “还拦吗？”

    “先避开，再复盘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只有一个字。共同线路没有重新接回，裂口也没有被一句话抹掉。两个人重新确认的，只是下一次怎么一起动手。

    裴照夜在旁边听了半天：“两位说完了？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她：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裴照夜摸了摸颈侧封线，“只是提醒二位，三息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罗绡的左眼终于忍不住瞪她。

    同行壳在匣内敲了敲胸口。黑色晶粒再次亮起，这次只投出一张局部结构图。图上没有地下层级，只有外城一百七十三个身份节点。

    其中十二个节点同时标红。

    【修正请求已生成。】

    【对象：数据种子接触者。】

    街上，第一块身份牌开始抹除持有者姓名。

    “先把种子拆成离线。”陈默道。

    同行壳在“拆分”选项上连续敲了两下。终端同时从数据种子表层读出一条元信息。

    【多主体记录索引：数量未公开。】

    “不能拆。”陈默道，“里面不止一份主体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身份网暂时找不到完整种子。”

    陈默取出十二枚没有启用的双人校验片，每枚只接一条数据纹。同行壳逐一确认后，他才把晶粒外溢的信息分到十二片上。种子仍留在壳体内，外部网络只能看见十二段彼此冲突的错误定位。

    十二块被标红的身份牌停下删除。

    修正请求转了三轮，找不到唯一对象，改为等待总枢人工复核。

    罗绡看着满城身份线：“我们还怎么进总枢？”

    陈默点向图上的法器司工位档。

    那是全城连接最多的一组节点。生产记录、材料配给、城籍和刑罚同时从那里经过。要读第二锚，根本不用继续往地下钻。

    只要进法器司，坐到能改工位档的位置。

    裴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