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离开法器城。

    “她是原授权者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罗绡说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继承？”

    “合并确认把接触人也列为责任续存节点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在议厅翻出当年的修订说明：“减少重复核验，确保责任永不断链。写得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谁提的？”

    “主笔同样被白化。我的反对票显示成缺席。”

    崔衡看向她：“你当年确实缺席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北城处理炉爆，事前提交过反对。缺席不能自动变成赞成。”

    “司议会认为紧急修订无需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今天轮到它被复核。”

    两人没有争谁更关心工匠。一个守着现行生产链，一个要把被抹去的反对重新放回记录，立场都落在那张实际害过人的责任表上。

    裴照夜投下异议票。

    一票亮起，二十三个席位全是灰色，没有人跟投。异议无法改规则，却让系统必须公开拒绝依据。

    【第三次档案增效修订：为提高追责效率，三项责任合并。】

    陈默把西七线的事故原档推过去：“第三次增效修订正在复核。你自己说它算不算有效？”

    档案灯开始闪烁。它若承认修订有效，便与刚刚打开的账物事故冲突；若承认无效，就得恢复三栏旧表。

    罗绡在白纸上记下闪烁次数。第十七次时，档案匣终于收回三百条合并细则，重新显示三栏。

    【接触责任：可单独签署。】

    【复制责任：逐份确认。】

    【继承责任：待主体同一性核验。】

    陈默在第一栏按下手印，只写当前日期和本次事故编号。第二栏空着，第三栏画了一道斜线。

    档案匣亮起一半。

    【查阅主体存在共同责任档。】

    【锚染契侣双印已生效。】

    【接触责任需共同见证。】

    沈青璃腕上的白眼痕迹与契侣灰印同时发热。她明明没有碰工单，名字仍被拉到陈默旁边。

    共同责任线从匣面升起，先缠住她的手腕，再试图接上陈默按过的指印。沈青璃没有挥剑，只将手停在线外。

    “距离多远会默认接触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罗绡测过灵纹：“一尺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向后退了半步。地下台阶本就狭窄，她后背很快碰到档案架。陈默也往另一侧让，肩膀抵住冰冷灯柱。两人之间终于超过一尺，责任线失去自动连接，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裴照夜隔着影像道：“两位第一次这么认真地保持距离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她：“你想替我签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共同责任档。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听不出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藏得好。”

    陈默敲了敲匣面：“先谈条款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轻笑：“陈先生每次觉得危险，就开始谈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也很扫兴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理会这句。她确认责任线不会越过一尺后，才重新走近。靠近是她自己选的，系统没有替她把半步抹掉。

    “她不查可以不签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【共同档案已用于取得当前地下准入。】

    【任一主体退出，准入撤销。】

    “谁把契侣档接到封技案上？”

    罗绡查到一半，右眼停住：“三百年前旧档。原授权者与守钥见证共享事故责任。”

    又是那份尚未证明属于他们的旧关系，在当前系统里先一步替两人作了选择。

    陈默把手从匣面移开：“不签了。”

    崔衡看向十二城复核时钟：“你已经拆到能签的范围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签，不代表她得跟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立刻说话。她看着档案匣上的共同责任，问系统：“我签接触，是否承接旧守钥人的行为？”

    【否。】

    “是否允许逐份拒绝复制？”

    【允许。】

    “退出会发生什么？”

    【本次准入关闭。当前契侣档保留。】

    她问完所有条件，才把手放到第一栏：“我签本次接触。”

    陈默道：“你不用为了开档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为自己查青霄旧档。”她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