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你们留高台那份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授权你处置我的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也没人让你替我拒绝。”

    葛重山打断两人：“拆三份。愿意的进缓存，不愿意的留外面。”

    第一具壳敲一下。它接受拆分，不要求把整组证言当成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任七同意，葛重山同意，法器吏拒绝。第二格最终保存两份现场证言与法器吏证言存在但未授权的空位。空位不会显示他的内容，也不会被改写成他默认同意。

    法器吏看着那个空位，脸色不太好：“以后别人会以为我隐瞒。”

    罗绡道：“旁边写了你拒绝缓存，原件仍在法器司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写明我有保密义务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这是你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法器吏补签以后，第二格才正式存入。

    第三格前，它们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石棺双视角、36号案限时索引、续令两种票色、沈青璃的私密灰卷都在闪。陈默没有催，也没有把自己最想保的36号案塞进去。

    两具壳最后共同触碰石棺双视角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缓存满了。

    陈默看见结果，只说：“存。”

    三份记录化成没有身份等级的光点，进入数据种子。同行壳胸口同时出现一条细白裂纹，缓存并非没有代价。

    裂纹沿第一具壳的胸骨向下走了半寸。它抬手按住，动作和人受伤时很像。第二具壳却反复触碰缓存边缘，似乎更在意三份记录有没有完整进去。

    罗绡分别问：是否停止缓存；是否取出刚存记录；是否需要维修。

    第一具对停止敲两下，对维修敲一下。第二具对前两项都敲两下，轮到维修时发出长音。它可能不理解维修，也可能认为当前选项没有描述自己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先不替它登记无损。”陈默说，“关读取，只保缓存。”

    数据种子表层暗下去，裂纹没有继续扩大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罗绡问。

    一具敲一下，另一具发长音。

    一个答案是疼，另一个无法用当前选项表达。罗绡分别记下，没有合成“轻微损伤”。

    旁路倒计时还剩十八息。

    裴照夜在议厅投出异议票，要求暂停清理封技责任与续令索引。她只有一票，无法全停，却迫使系统在清理前公开两类目录。陈默趁这段时间抄下索引长度与缺页位置，崔衡则把十二城现行命令从清理队列临时剥离，避免生产记录一起消失。

    每个人保的东西不同。

    罗绡保违规来源，崔衡保当前产线，裴照夜保能用于听证的续令票色，同行壳保自己选中的三份记忆。没有人拥有全部副本。

    沈青璃腕间灰卷也开始发白。

    它处于私密封存，本不该进入共同冲突清理。师父那道一长两短的退出标记却与井底某份记录相连，白火正沿标记反向追来。

    她抬手压住腕纹：“私密索引被追索。”

    陈默问：“会删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能导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要先开第二层。”

    “开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动：“第二层可能暴露守钥序。”

    “你决定。后果报我。”

    白火已经烧到退出标记边缘。她最终只打开一条窄缝，把师父标记复制到自己的剑鞘内侧，青霄焚页索引仍留在灰卷中。

    “我保标记，索引继续封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第十二息，旁路启动。

    被可拆尺夹住的白光从另一条管线喷出，沿地面化成一层薄火。它不烧衣物，也不伤皮肤，只要碰到带事件号的纸、铜片或记忆投影，文字便从边缘迅速退色。

    陈默把36号案四类索引分别扔进四个没有编号的废件匣。白火追到匣口，因找不到共同事件号短暂停住。

    仍有东西没保住。

    第三次增效修订的十二席原始票色被烧掉两枚，只留下十席；裴照夜当年提交反对的具体时辰消失，只剩一条缺席记录和她个人保存的回执。西七线十三年前负合格率的人员名单也白了一半，伤势折算值仍在，名字却变成空格。

    罗绡把每个空格照原位置抄下。她没有猜名字，也没有用现有工人补进去。

    “空着能证明什么？”崔衡问。

    “证明这里少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议厅会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