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陈默说，“能找门。”

    议厅拒绝承认空洞内容，却无法阻止事故责任人沿现存调用接口检查设备。崔衡签发一次检修通行，范围只到e36-r04连接终端；裴照夜要求在通行单后附上异议席旁听，二十三席没有反对。

    四队按照第192章的分工重新登记。

    陈默进入数据检修层，罗绡在中央通道记录；崔衡留守十二城生产调度；裴照夜只通过听证席旁听。沈青璃的青霄路线与他分开，她申请沿师父标记检查同一层的守钥接口。

    两份申请没有合并。

    “入口可能重叠。”罗绡提醒。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重叠时逐次申请共享。”

    陈默只回：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数据检修门在修正井下方。门面中央一圈细光随来人呼吸明灭，锁孔和法器司工位槽一个也找不到。

    门外散着几件被送来检修的法器。一柄断剑被识别为“二阶攻击设备”，一只失去主人印的储物袋被识别为“无主容器”，连罗绡那卷人工白纸也得到“未登记记录介质”的分类。

    陈默先把自己的游标卡尺放到光圈里。

    【异界测量设备。】

    【历史签名：e0714。】

    【允许随维护主体进入。】

    “工具都认我，门不认？”

    罗绡道：“工具通过物主关系挂在你的当前档案上。你本人需要灵根完成身份握手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握手一直没开始。”

    这套门没有主动判断陈默低等或危险。它只等待一种他身体里不存在的接口，超时后便沿设备分类继续处理。

    罗绡站到门前，细光扫过她的法器眼与境界印。

    【法器司记录吏。】

    【权限：旁站。】

    崔衡的远程印落上去。

    【现任司正。】

    【权限：生产调度，不含历史改写。】

    轮到陈默，细光从头到脚扫了三遍。

    【未检测到灵根。】

    【未检测到境界认证。】

    【未检测到功法驱动。】

    【身份签名缺失。】

    门没有把他判成凡人，也没有显示复工犯。它沉默片刻，给出另一种分类。

    【发现未签名维护设备。】

    【型号：未知。】

    【状态：可接入。】

    陈默看着“设备”两个字：“我有名字。”

    【设备名称可由管理员设置。】

    “我自己设置。”

    【未签名设备无设置权限。】

    罗绡翻查检修门旧规：“无灵根者从未进入过这一层。它找不到人的分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就当机器？”

    【请进入维护接口，等待签名。】

    门向内打开，半人高的器械输送槽一直伸向深处，内壁布满重置、拆解与格式化灵纹。

    崔衡道：“可以撤销通行。”

    “撤了以后，连接点关不关？”

    “关。”

    陈默蹲下检查输送槽。前五丈只有扫描，第一次重置纹在转角以后，机械急停位于右侧两丈。普通修士进不去这条设备口，他反而成了唯一能被门接受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先进五丈。”他说，“到转角停。罗绡保外侧机械急停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的声音从另一条路线传来：“维护槽会删除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它现在就没认我成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提供一次守钥见证。”

    陈默停了一瞬：“会重新接共同责任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按分队走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再坚持：“五丈报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陈默钻进输送槽。门在他身后合到只剩一线，未签名设备状态开始倒计时。

    槽内无法转身。他只能屈膝向前，肩膀不时擦过两侧扫描纹。第一丈读取体温，第二丈读取关节，第三丈开始寻找可拆卸外壳。

    【外壳材质：血肉。】

    【不可识别复合结构。】

    “它准备拆你。”罗绡的声音从门缝传来。

    “还没到拆解段。”

    “倒计时八十二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