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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路壁向内收窄一寸。

    【恢复后可读取焚档原因。】

    沈青璃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门外没人催。陈默看见她的影子停下，只报：“路宽还剩两尺一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【可读取师父最终陈述。】

    她的手落到确认印上方。指尖距离只剩半寸。

    确认印里传出熟悉的灵息，温度和师父从前替她压住剑伤时一模一样。窄路甚至浮出一小块白色甜糕，糖粉落在木盘边缘。那是沈青璃十八岁生辰的记忆，只有她见过。

    系统从她自己的守钥记忆里挑出最有效的一段，幻象真实得连糖粉位置都没有错，也证明它确实能打开更深处。

    她若按下去，也许真能听见师父最后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师父在青霄灭门前主动打开总坛，哭过一次，藏起一块生日甜糕，也留下过“不可以完整为代价”的批示。她追了这么久，系统终于把“最终陈述”摆到眼前。

    代价是重新加入那个会替退出者举手的共同校验。

    沈青璃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不读。”

    路壁再次收紧。个人页在最深处亮起，距离还有十二步。她没有用灵力硬撑，每走一步都报剩余宽度。第七步以后，剑鞘开始擦墙；第十步，肩伤旧痕被挤得发热。

    陈默道：“可以切路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失去表达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提醒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第十一步，路壁突然弹出一枚共同印，直扑她腕上的守钥白痕。沈青璃侧身避开，剑鞘卡进缝里。她没有拔剑去砍印，先把个人页上的机械扣挑开。

    扣后压着三张顺序片。

    第一张：第七码退出共同校验，保留个人守钥判断。

    第二张：两个时辰后，五名在序者通过影契段焚毁。

    第三张：次日执行物理焚页，十三页原件销毁。

    先后时间齐了。

    共同印已经缠上剑鞘。系统提示只要沈青璃补位，路壁立刻恢复。她把三张顺序片推入门外传送槽，自己仍留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证据先出去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赞成这句。他按约定先接证据，再报：“个人页右下有手动释放，离你两步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用剑柄抵住共同印，向右挪。路只剩一尺半，衣袖被石缝扯开一道口子。她摸到释放柄，没有马上拉。

    柄下还有第四张片。

    【焚前校验副本：送修正井。】

    【接收签名：空缺。】

    【返还状态：未登记。】

    她将第四张片送出去，随即拉下释放。窄路从身后逐段断开，共同印扑了个空。陈默在门外抓住她手腕，把人从最后半尺缝隙里拉出。

    沈青璃站稳便松开，两人都没有多停。

    罗绡核对四张顺序片。师父先退出，五人后议决，十三页次日焚毁。送进修正井的焚前副本，此后再也没有回到青霄。

    议厅有人立即要求撤销对第七码的焚档指控。另有人认为退出属于逃责，罪名反而更重。两边都想让沈青璃确认。

    她把被扯开的袖口系紧。

    “师父没有参与五人落印。这一点可以确认。”

    “她为何退出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否反对焚档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她把副本送去修正井？”

    “接收签名空着。”

    三句“不知道”并排留在公开栏。沈青璃看着第七码空掉的灯位，声音比刚进入窄路时更低，却仍然准确。

    陈默把“最终陈述未读”单独挂出。有人骂他们为私人感情放弃关键证据，他没有解释甜糕，也没有公开系统拿什么引沈青璃补位。

    “她拒绝的条件是什么？”裴照夜问。

    “重新加入共同校验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这个可以公开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点头。诱导内容仍留在个人页，只有交易条件进入证据栏。

    崔衡则盯着那份未返还副本：“如果修正井拿到焚前版本，现行封技令可能就是从那里改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罗绡说，“先找到。”

    数据层深处，一处原本空白的收件格慢慢亮起。

    白火也在同一刻转向，沿收件格边缘迅速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