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绡读完立刻记录：“第二锚门槛，外形编号一致。”

    “门槛在石棺下面？”崔衡问。

    “门槛在旧续令的执行路径上。”陈默说，“石棺只是入口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收起黑纸：“进去之前，先把应急段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开门？”

    “我能让它承认我见过这类格式。”

    “承认见过，和承认有权打开，差得远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带上你的故障权限。”

    这句说得平淡，陈默却听出她已经把两种权限分到各自手里。谁也没拿走对方的钥匙，也没有替对方作决定。

    他把现实半页塞进内袋，沈青璃将青霄半页贴在腕侧。两个人同时踏进刻槽，石棺底部传出一声沉重的金属合拢声。

    【第二锚门槛确认。】

    【进入前置校验：应急授权正文。】

    黑暗里的旧工牌翻了过来，正面只剩一道被刮空的姓名栏。下方的门槛编号缓缓亮起，像有人在里面等他们报出第一个条件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立刻下井。他把第二枚机械断片沿石棺边缘转了一圈，断片每经过一处刻痕，工牌便在黑暗里向前移动半寸。移动到第三道刻痕时，工牌背面的缺口与他的齿轮片碰了一下，发出极轻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它在认工具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抬眼：“认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姓名栏被刮空，认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别替它补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，蹲在井沿把工具片压进缺口。金属片没有被吸走，反而将工牌固定在石棺底部。井壁里那阵奔跑声随即停下，远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有人撞上了封闭的门。

    苏晚的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我听见喘气了。一个人，挺重。”

    “能判断伤势吗？”

    “听不出来。它身上没有灵气，衣服湿着，右脚拖地。”

    陈默沿井壁摸索，在第四圈浅槽里找到一根断掉的钢丝。钢丝接到门槛编号旁边，另一端消失在墙后。钢丝上有新鲜水珠，水珠里夹着细碎的黑灰。

    “下面有人动过门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半页青霄档递到他面前：“用这个做见证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页只证明你见过格式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它会把你记成开门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承担格式见证，不承担应急正文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手指从半页上移开，保留纸张边缘与井壁接触。陈默用镊子把钢丝挑起，先让工牌承担工具识别，再让沈青璃的纸边承担格式见证，自己只把故障权限接到回流线。

    三个动作各走一条线，井口的灰光终于稳定。

    【格式见证：一份。】

    【工具识别：一份。】

    【故障处理：一份。】

    【责任继承：未提交。】

    系统第一次没有要求他们合并。陈默看向沈青璃：“它怕三份都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它怕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在通讯里说：“十二城有两座城把‘永’字删掉了，四座城加了问号，其余六座城照抄。公开页出现分歧，白火正在找最像多数的一版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它找到。”陈默说，“把六座照抄的城连到问号页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指挥公开页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拆它的多数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代价是六城会收到互相矛盾的版本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自己问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顿了顿：“陈先生，你越来越像个不怕混乱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。怕的是只有一种声音。”

    通讯断掉。苏晚忽然喊：“井底那个人在敲！两短，两长，一短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听完，手指微微一紧：“青霄旧检修的求援节拍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节拍是真的，身份不确定。”

    陈默用金印回敲相同节拍。井底没有立刻回应，过了三息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：“应急……先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字之后，声音被白火撕断。门槛的灰光一阵闪烁，应急授权框里那枚不完整印记险些退回空白。

    沈青璃俯身压住纸边：“他在说先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听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要补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声音残片写进人工副本，只记“应急、先，后续缺失”。纸写到一半，井壁又落下一片黑灰，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