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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在指什么？”周启问。

    “指规则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人影抬手，掌心露出一片烧穿的金属。金属上有两条并行凹槽，一条写应急，一条写守钥。两条凹槽在末尾交叉，交叉点却被硬生生砍断。

    裴照夜说：“看过维修申请。申请被判无效，随后他出事故。”

    “你签了驳回？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，通讯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沈青璃将那片金属转过来，背面刻着一句更短的话：续令须双源。

    字迹比前面的横线更急，最后一笔刮穿了金属。

    陈默看向她：“你师父只交接过格式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立刻接话。她把师父的纸和叶寻舟的金属片分开，各自编号，才说：“我现在能证明的只有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够用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洗清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要洗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。两人的距离隔着一只铁盒，白火的反光在盒盖上来回游走。

    “你会把这句话写进公开页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句？”

    “师父只交接格式，续令权未交接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点头，把自己的判断页递给罗绡：“按原话写。”

    罗绡接过纸，右眼缺失的一侧始终朝向门口。她刚写完，门外那道无心跳的脚步便撞上黑牌，影像见证的脸被火线劈开。叶寻舟抬头，空白脸上终于出现一道声音。

    “双源……先验……”

    后半句被白火截断。铁盒底部打开，露出一张更旧的续令单。应急源栏有半个工位号，守钥源栏只写“青霄”。两栏之间画着一条必须同时按下的线。

    陈默伸手去取，系统立刻弹出提示。

    【双源未齐。】

    【不得执行续令校验。】

    门后的叶寻舟影像忽然抬起手，指向周启。周启胸前没有工牌，墙上的蓝印却把他的轮廓照成一块待填写的空栏。

    “它要拿我补应急源？”周启问。

    “看起来是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我不懂那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它不需要你懂。”

    白火沿地面爬过去，周启脚下的影子被拉长，末端接到应急源栏。沈青璃一剑劈断影子，剑身震得发麻。叶寻舟的影像随之向后退了半步，双源单上的半个工位号却亮得更清楚。

    裴照夜突然开口：“把周启的证词撤出续令柜。”

    “撤不了。”罗绡说，“他已经被系统看见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自己声明拒绝。”

    周启看着陈默：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只说你不接受代签，不确认自己是应急源。”

    周启深吸一口气，朝门内说：“我叫周启。我签过无正文维护单，但我没有授权永久续令，也不接受替别人补齐应急源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落下，工位号旁边的蓝框闪了三次，最后缩回半格。白火没有消失，追索线却从他脚下移开，落到了叶寻舟影像的空白脸上。

    “有效。”罗绡说。

    “拒绝也要有来源。”陈默把周启的口述、时间和现场位置同时写入三份副本。

    沈青璃将青霄纸边按到守钥源栏：“我只确认青霄格式存在，不承担续令执行。”

    守钥源栏亮起一条细线，没能填入她的名字。她的拒绝被保留成独立条件。

    陈默把自己的故障权限压在应急栏下方，系统立刻弹出红字：当前维护员不可成为原应急源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把我算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算进来了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算进故障处理，不算进签令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写清。”

    叶寻舟的影像在两份拒绝之间停住。它抬手再次写字，这一次只写出“先验”。字写完便被火烧掉一半，剩下的笔画却落进双源单的交叉线上。

    苏晚在通讯里忽然喊：“墙后那个人还在！他在往上爬，身上的铁环撞得很急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进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他可能带着另一半工位号。”

    现实门外的脚步冲到设备间，门板被撞出凹痕。周启缩到检修台后，苏晚把感知压成一条细线，报出门外人的动作：“右手抱着铁盒，左脚拖着，心跳很弱。”

    陈默打开门。一个满身水汽的男人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