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忽然打断：“我听见第三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井底？”

    “现实门。医院那边的墙后。”

    通讯里传来急促的推床声和金属撞击。青港急诊的监控画面被投到井壁上，画面里一名护士推着空床经过墙边，墙面却浮出一长两短的旧检修标记。

    陈默盯住标记，续令钉突然发热。它在井沿轻轻转动，钉背的“永久”蓝印脱落一角，露出下面一行小字：双源验令后续接。

    沈青璃走到现实门前：“我去看墙后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守应急接口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她回头，目光落在他肩头尚未冷却的烧痕上：“你留下，窗口才不会变成无期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马上答。崔衡在通讯里报出第八个动作开始，灰光将再次减少。苏晚则在墙后听见拖脚声，正朝急诊室靠近。

    “你去。”他说，“我留三息。”

    “三息以后？”

    “看情况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点头，推开现实门。门后白光一闪，她的身影被医院监控吞没。陈默低头调节故障片，续令钉下方的黑影却沿门缝爬了出去。

    现实门另一侧，沈青璃落在急诊走廊。墙上的灯管一盏接一盏熄灭，监控画面里，护士推床的影子被拉成两截。她没有拔剑追影子，先伸手挡住一名往外跑的病人。

    “楼梯在那边。”护士指向相反方向。

    “墙后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临时检修。”

    苏晚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：“它在墙里，右脚拖地，身上有铁环。还有一个更轻的，像小孩。”

    “病区里有没有空墙？”

    “每面墙都空。”

    “找有旧维修标的。”

    苏晚闭眼感知。医院新刷的墙没有回声，只有东侧配电柜后面传出一长两短的低鸣。沈青璃赶过去，剑鞘插进柜门缝，硬生生撬出一块被涂白的铁牌。

    铁牌背面刻着与青霄检修线相同的齿轮缺口，缺口旁却多了一个现实工位号。那不是陈默的第二工位，也不是周启的编号，而是一串以急诊室为前缀的旧维护码。

    “第三类见证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苏晚问。

    “我说它是维护码。”

    “差点又替它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反驳，把维护码写进个人页。墙后的铁环声越来越近，涂白的铁牌开始渗出黑水。她用剑尖挑开黑水，露出一道窄缝，缝里伸出一只没有血色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抓着医院旧工牌，工牌背面写着一个日期，正好落在陈默失业当天之前七日。日期下方是一行小字：应急维护，七次有效动作后复核。

    “七次。”苏晚说，“它不是期限，是动作数。”

    “目前只能证明这一张牌。”沈青璃回答。

    手的主人没有出来，先把工牌推给她。她没有接，拿剑鞘托住。工牌上的黑水沿剑鞘往上爬，白痕立刻亮起，系统将医院维护码接进应急窗口。

    【第三类见证候选。】

    【主体未确认。】

    沈青璃把提示拍进通讯：“陈默，医院墙后出现急诊维护码，带七次有效动作规则。主体没有确认。”

    “保留原样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你那边窗口？”

    “还能撑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里有一条现实旧线。”

    “先别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将工牌放在铁牌旁边，没有让两件东西接触。墙后的人影似乎听见了，铁环声猛地撞上缝口。病区灯光全部熄灭，只有两块旧牌在黑暗中发光。

    她没有追进墙缝，转身把空床推向安全门。墙后伸出的手忽然抓住她的剑鞘，力道大得不像病人。

    “松开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手没有松。

    “我只带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黑水沿剑鞘滑到她腕上，白痕和工牌上的应急码同时亮起。系统弹出一条未经确认的关系提示：救援动作可计入共同执行。

    沈青璃用剑柄撞开那行字，反手切断工牌与白痕之间的连接。连接断开的瞬间，墙后的人影退了一步，露出半张被白火擦掉的脸。

    “先验。”它说。

    声音与井底叶寻舟影像不同，却同样没有活人的停顿。沈青璃听见楼下传来陈默的敲击声，三短一长，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