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墙上的旧工牌贴在配电柜边，白火沿着它的边缘烧出一圈细线。沈青璃没有伸手拔，先让护士把病区里的病人转到楼梯口。她把急诊维护码写在纸上，逐一标出灯、门、监控和维生法器的当前状态。

    “你们到底要修什么？”护士问。

    “一条被改过的授权。”

    “授权能让灯灭？”

    “能让人以为灯从没亮过。”

    护士听不懂，却看见监控里刚刚离开的病人重新出现在走廊。画面右下角的时间倒退了七分钟，病床上的编号也换成了空白。

    沈青璃走到监控前，用剑鞘敲了一下屏幕。屏幕闪烁，倒退的画面被分成三层：医院原始记录、修正井回写、人工值班表。三层时间没有一处完全重合。

    苏晚在通讯里说：“我能听出原始那层。病人推床时轮子一边响，一边不响。回写的画面轮子声音一样，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把原始层留下？”

    “只能留声音。”

    “够用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声音接入应急窗口。窗口只剩一格容量，接入后便开始下降。她没有犹豫，先把病人从空白编号里抢回来。护士报出姓名、年龄和床位，三项各写一张纸，由不同人签名。

    白火撞向姓名栏，沈青璃用剑尖挑开；陈默的声音从井底通讯里传来：“我这边还能撑一次。别把窗口全用在监控。”

    “病人先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就别催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再说。她听见井底传来金属拧动声，像有人在另一头把应急盒重新接上。那声音很稳，却多了一次不属于陈默的停顿。

    “你那边有人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韩砚在门外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碰现实线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他接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晚了。”

    医院墙后的旧线突然亮起。配电柜底部伸出一根黑色导线，导线穿过墙体，接到急诊监控。屏幕里所有人的脸同时失去五官，只剩下工牌和床号。

    护士吓得后退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修正井。”陈默从通讯里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着屏幕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在仙界见过同样的删法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没有仙界。”

    “删人名的手法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接这句。她用剑鞘压住黑线，线的另一端却从墙后回弹，撞上她腕上的白痕。系统弹出关系提示，试图把医院救援写成陈沈共同执行。

    沈青璃抬手抹掉提示：“救援由现场的人承担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扛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护士、病人、我。够三份来源。”

    “把苏晚算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她在通讯外。”

    苏晚立刻插话：“我听见了。我可以作声音见证，但不替你们签病人。”

    “记上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四份来源接入监控：现场护士、病人本人、沈青璃的动作、苏晚的声音。白火的回写速度慢了下来，屏幕上的空白脸开始恢复。

    陈默在井底说：“我看见一长两短的旧检修标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墙上也有。”

    “标记方向？”

    “尾部缺口向左。”

    通讯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和e0714第二工位相同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能说明同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次记得快。”

    “被你念过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监控屏。屏幕里，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影推着空床走进墙内，床单下的凹陷逐渐变深。沈青璃把剑锋插进墙缝，人影停下，手里那块旧工牌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工牌正面写着急诊维护码，背面却有一行现实公司常用的交接格式：原维护员、接收人、七日复核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医院自己做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先留证据。”陈默回答。

    沈青璃让护士拿来透明袋，将工牌装入。袋子封口时，监控画面恢复正常，病人姓名和床位重新出现。应急窗口只剩最后一小格，白火却没有退，它沿着医院墙面往地下延伸。

    苏晚低声：“它在找更早的墙。”

    “能听见方向吗？”

    “东南。旧住院楼，三十年前拆过一次，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