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维护签，谁带来的？”

    陈默回答：“第二个工位。”

    “谁的？”

    “未确认。”

    门内的人沉默。裴照夜把名单往前推了一寸：“名单是真的，名字可以复核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剩什么？”门内问。

    “旧部、席位、法器司的继承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都不要？”

    “我拿名单换门。”

    门缝终于开了一指宽。里面伸出一只戴着旧蓝印戒的手，手背没有血色，指节却有活人的温度。那只手接过名单，没有翻页，只用拇指按住装订线。

    白火沿名单边缘冲出，裴照夜没有松手。她与门内的人各抓一端，蓝线在两人之间绷直。

    “放开。”门内说。

    “你先确认。”

    “我确认名单。”

    “确认哪一页？”

    “第一页。”

    “那后面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各自复核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盯着门缝：“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门内那只手停住。沈青璃把青霄纸边往第四槽压下，陈默同时锁住第三槽。系统提示因此被迫分开：名单接收、门槛通行、责任承接，各自等待确认。

    “后面的人，各自复核。”门内的人终于说。

    裴照夜松手，名单落入门内。她没有笑，只把黑衣袖口往下拉了拉。

    门缝继续扩大，里面露出铺满蓝色刻线的通道。刻线尽头有一扇没有门板的框，框上悬着第二锚门槛编号。

    陈默迈入一步，框内立刻亮起一道旧工位投影。投影没有脸，只显示一个人在很远处敲击工具。敲击节拍落下，旁边的系统字样跟着变化。

    【总工，先验双源。】

    声音从门内传来，经过多层回放，仍然保留一种熟悉的停顿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陈默。

    “别看我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没叫过这个。”

    投影抬起头，脸部依然空白。第二锚门槛的通行框只亮了一半，另一半被白火遮住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继续往里迈。他蹲下检查门框下沿，蓝色刻线每隔三寸断一次，断口里塞着细碎的纸屑。纸屑来自不同纸材，有医院维修单，也有法器司旧档，最底下还混着一小片青霄灰卷。

    “门槛吃证据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把剑鞘抵在门框外：“吃进去以后会吐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看它缺哪一类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按住名单接收栏。门内的蓝印戒指开始发光，光线沿她的手背往上爬，像要把她重新写回法器司正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它在补你的旧身份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退。”

    “退了，名单会被当成无人交付。”

    罗绡在远端报出时间、位置和名单页数。她的人工副本沿通讯线投进门框，门内的白火开始辨认每一页的接收人。裴照夜趁着空隙松开手，名单落入陈默掌中，蓝印戒指的光却没有随之退去。

    “它还在记你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让它记。”裴照夜把黑衣袖口卷起，露出腕上的旧印，“我曾经坐在那里，也签过错误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解释是哪一件。陈默把名单夹进透明袋，袋面立刻浮出两栏：已交付、责任待复核。裴照夜的旧身份停在责任栏外，门框因此少了一道回写线。

    投影里的无脸人又敲了三下。敲击落点从远处移到门内，像有人站在框后等待。系统提示变成：双源验令需要应急动作、守钥动作、第三类见证同时存在。

    “第三类见证在医院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纸边在我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还差现场。”

    苏晚在通讯里插话：“我可以把医院的声音送过来，但那边白火已经进急诊门。”

    “送声音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会烧掉我的听觉线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苏晚沉默两息：“我送一次。烧了以后别把我写成你们的附属。”

    “写你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她把声音接入门框。急诊的报警、护士的报数、病人的呼吸同时涌来，门内蓝线被三种声音冲开一条细缝。沈青璃将青霄纸边放进缝里，陈默把故障片压在应急栏，门框剩余的一半终于亮起。

    【第三类见证：声音，主体未确认。】

    【应急动作：一次。】 『加入书签，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