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和那名没有工牌的人退到门口。她的青霄纸边只剩一小截，手背上的白痕被火线切开两道。

    “人带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锚只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“足够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她说，“缺第三类见证。”

    苏晚的声音同时传来：“病人本人能说话。”

    病床上的人睁开眼，瞳孔里没有仙界灵光，只有医院监控的冷色。他看着第二锚门槛，用极轻的声音说：“我在墙后见过它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这句接入第四槽，系统仍提示主体未确认。病人抬手指向自己的胸牌，胸牌上只有一串急诊维护码。

    “他说他是见证。”苏晚说。

    “他说他见过。”陈默回答，“身份另记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纸边压回第四槽，裴照夜把第一页名单锁进第二槽，陈默维持故障片，三人没有同时触碰同一字段。第二锚门槛的蓝光因此短暂稳定。

    【第三类见证：现场目击，主体未确认。】

    【表层读取完成。】

    【无主化条件：可申请。】

    门槛只剩两格。通道尽头的黑匣开始向下沉，匣盖上的旧工牌又露出一行被磨掉的字：持有——

    陈默伸手想把工牌托住，沈青璃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别接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托。”

    “托也会被记。”

    他停住。黑匣沉入蓝光下方，第二锚门槛的表层读取栏随即熄灭。病床被推回现实门，急诊维护码暂时保住，裴照夜手里的名单却只剩第一页。

    “取锚失败？”裴照夜问。

    “拿到条件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有人会说你们舍了锚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病床上的人：“他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门槛最后一格开始闪烁。黑匣底部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，像有人在里面写下下一条要求。

    黑匣下沉的速度忽然加快。蓝光沿通道地面向外冲，裴照夜被逼退到门框边，手里的名单只剩第一页的半张。她没有去抢被火卷走的纸，先用鞋尖踩住装订线。

    “别让它把页码抹掉。”罗绡在通讯里提醒。

    裴照夜将装订线从火里拽出：“页码还在，人名不全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记页码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把页码报给罗绡。每报一个数字，白火便从名单上退开一点。陈默趁着门框压力降低，把黑匣下沉留下的蓝色粉末收进透明片中。粉末里混着三种纸纤维：医院、法器司、青霄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见粉末：“它把三类见证送进同一条门。”

    “门只认入口，不认来源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要拆。”

    她将病床推得更远，病人胸口的呼吸忽然停了一拍。护士在现实侧大喊，苏晚立刻报出新的频率。沈青璃把剑鞘插入床轮，避免病床被白火拖回门内。

    “陈默，救人。”

    “黑匣还在下沉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再取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眼门槛。黑匣上那行“持有——”已经沉入蓝光，只剩一个缺口齿轮在下方旋转。陈默拔出故障片，转身把应急窗口的最后一线接到病床维生法器。

    门槛蓝光随之暗了一格，病人的呼吸重新接上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：【表层读取结果已暂存。】

    【持有栏未读取。】

    【无主化申请可在第三类见证复核时重开。】

    “这次它说人话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了他一眼：“因为你没碰持有栏。”

    “你拦得及时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应，只把青霄半页重新折好。折痕旁边留着一道火痕，像一条没有被写完的撤回线。

    门外的医院旧工牌突然亮起。工牌背面多出一行小字：第三类见证，需本人复核。

    病床上的人睁开眼，低声说：“我能复核。”

    “先活着。”护士说。

    “活着也是条件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这句收进人工副本，没有写成授权。沈青璃推着病床退出门槛，裴照夜在最后一步松开名单装订线。第一页被火带走半张，剩下的页码落在罗绡手里。

    第二锚门槛彻底合拢，只留一条细缝。细缝深处传来第二次“总工”的声音，这次后面接了半句听不清的校验要求。

    黑匣里的敲击随即停止。

    **本章尾钩：**第二锚表层读取完成并确认可申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