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病人推入安全区，再拔剑切断自己那半段虚线。

    陈默的应急权限还剩一息。系统提示闪烁：是否续接永久。

    他把故障片拔出。

    “不续。”

    蓝光没有消失，永久栏却被锁死。门内的第二锚门槛缓缓露出一枚新的状态牌：无主化申请，第三类见证已到，双源应急已完成。

    裴照夜看着牌面：“这算拿到第二锚？”

    “算拿到申请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差得很远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还得走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从现实门外回来，肩头的烧痕被护士用冷敷布压住。她把自己的半页青霄档递给陈默一角，另一角仍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“你看什么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看期限。”

    “看出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七次有效动作，之后必须复核。具体复核人还没出现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等他出现。”

    门内的第二锚门槛忽然发出一声长鸣。状态牌下方又显出一行小字：无主化申请，等待第三类见证复核。

    长鸣传到十二城，公开页上的“永久”二字同时暗了下去。那六座照抄的城收到新的提示，原本已经压进城防令的续令被退回待验栏。城主们开始询问撤回条件，裴照夜把每一座城的问话按时间排好，没有替他们选同一种答案。

    崔衡从生产网传来消息：“北三城恢复两条保温线，西七城仍停产。有人要把责任推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推过来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你接？”

    “先看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说你毁了永久令。”

    “永久令本来就没验完。”

    崔衡在那头骂了一句，随即把公开页的责任栏改成争议。陈默看着状态牌，没有把这次争执写进自己的个人档。

    沈青璃走到门槛前，检查肩头的烧痕。护士给她换了冷敷布，她却把布条拆下来，露出伤口边缘被白火削掉的一小块皮肤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句通常代表疼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维修设备也会说还行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笑。她把腕上的半页青霄档重新折好，折痕处沾着一点他的金属粉末。

    “你的窗口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暂时。”

    “永久栏锁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锁的是这一扇门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要开？”

    “申请资格已经有了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阻止，只把自己的半页递给他一寸：“下一次验令，我要看到撤回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自己签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没有把半页重新拼在一起。纸边之间留着一道窄缝，缝里能看见门槛蓝光不断收缩。

    罗绡在通讯里说：“我把这段更新写好了。现在只开放应急窗口与无主化申请，第二锚所有权仍空。”

    “把‘所有权仍空’改成‘当前未确认’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空，不代表没人持有。”

    罗绡立刻改词。陈默看着那句改动，手指在金印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裴照夜接入通讯：“门内的旧人要我带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“第三类见证复核时，不能使用法器司、青霄或现实医院的原始印。”

    “那用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找一个没有被三方登记过的人。”

    苏晚的声音从医院那边传来：“墙后那个影子还在。它没有工牌，也没有灵气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不叫它人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向门槛深处：“也先不叫它影子。”

    “总得有个称呼。”

    “写‘主体未确认’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门内投影忽然抬手。无脸人没有再喊总工，只将一枚新的状态牌推到蓝光边缘。牌面只有一行：无主化申请，第三类复核人待定。

    陈默伸手去取，手指停在牌外。沈青璃没有拦他，只问：“你要接责任吗？”

    “只取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写清。”

    他用螺丝刀将牌面拓下，没有让皮肤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