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同时变灰。

    陈默把金印按在自己的工牌位置：“设备维护，陈默，当前在场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：“医院病人，护士、我、苏晚，当前在场。”

    崔衡补报十二城生产记录。罗绡报人工副本。裴照夜报“前法器司正，现无席位”。四条声音各自落地，灰掉的名字重新亮起。

    女执事的银面具裂开一道缝。她后退半步，转身让持锁人封住后门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把所有人困在议厅。”崔衡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议厅成为见证现场。”陈默回答。

    他把地面四枚停止件同时拉下。议厅的门没有关，墙面却升起一层数据膜，将所有人的动作、位置和时间投向十二城。公开页第一次没有等待整理，直接把封锁现场送了出去。

    银面具的人影冲向门槛。第二锚状态牌闪出红字：复核人未到场，禁止无主化。

    医院那边，沈青璃推着病床穿过现实门。病人伸手按住床栏，自己的维护码一格格亮起。

    “我在场。”他喘息着说。

    状态牌的红字变成黄字，门槛却没有开启。第三类复核需要两个独立记录同时确认，现实端和仙界端之间还差一个回执。

    陈默看见银面具裂缝里的蓝光，忽然意识到：天盟封锁线本身也在等待某个来源确认。

    “它在用封锁线做第三份记录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崔衡停在后门：“谁的记录？”

    “执行者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女执事、六名持锁人和四路公开页的相对位置画在地面上。锁链每一次收紧，都在透明数据膜上留下一个坐标；天盟若继续封门，这些坐标就会自动成为现场见证。

    裴照夜看懂了：“他们自己把自己写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们可以把坐标改成异常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十二城先收到原始画面。”

    罗绡将第四份公开页推入地面槽。十二城的接收端同时亮起，画面没有标题，只有封锁令、持锁动作和医院病人的呼吸曲线。

    女执事抬起短杖，杖头的天盟身份章指向罗绡。章印还没落下，季衡音从侧面扣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别再补一条。”季衡音说。

    “放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落章，执行者名单会多一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女执事冷声：“你在替异常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替记录说话。”

    两人僵持间，银面具上的“永久”彻底熄灭，代之而起的是“来源待核”。六名持锁人见状后退，锁链的交叉角度变了，后门露出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。

    陈默对崔衡说：“带生产副本走。”

    崔衡皱眉：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留门槛。”

    “沈姑娘还在现实侧。”

    “她会自己回来。”

    通讯里，沈青璃听见这句，直接道：“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现实门外，护士推着病床抵住门板，苏晚的声音贴着通讯线传来：“我把医院值班表带来了。上面有三个人的签名，还有一个空栏。”

    “空栏是谁的？”罗绡问。

    “没人知道。值班表一直这样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空栏拓下，连同病人的维护码一并送进门槛。状态牌的黄字开始变亮，第二份独立回执终于从医院端穿过来。

    【现场复核：在场者自证。】

    【第二回执：医院值班表，主体未确认。】

    【无主化流程：进入第三格。】

    女执事看见状态牌，忽然将短杖插入地面。地面裂开一条黑缝，天盟封锁线的底层印记从缝里冒出，试图把所有回执重新归到她的副印下。

    季衡音松手拔刀，刀背压住黑缝：“副印来源还没确认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拦？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拦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站到她旁边：“这次我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前法器司正。”

    “现无席位。”

    “失势的人证词不值钱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十二城给价。”

    公开页上，十二座城分别投出一枚人工标记。有人写“现场见证”，有人写“命令来源待核”，有人写“拒绝接收”。没有统一意见，黑缝却因为来源分散而无法回收。

    陈默把状态牌的第三格拓下，发现格子底部还有一行小字：复核人必须未被任一方登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