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倒扣的旧工牌。工牌背面缺角向左，与e0714第二工位相同。

    沈青璃没有去拿。她让护士把工牌影像拍下，苏晚报出影像时间，陈默将影像接入公开页。

    第六个动作完成，霜面上的病历恢复了原来的床号。第七个动作落下，急诊维护码的蓝线断开，白火却没有消失，沿墙向住院楼深处退去。

    “它撤了？”护士问。

    “换地方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医院地下传来一声沉重的关门声。第二石棺影子消失，墙面却留下完整的住院楼编号和一行新字：回写点已迁移。

    陈默把这行字拓下：“青港保住了七次动作，白火转入旧住院楼。”

    “我留下。”苏晚说。

    “你跟队取锚。”陈默提醒。

    “医院有人没救完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看她：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苏晚把通讯薄片摘下来，放在护士手里：“我留下。听觉线烧掉也算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失去仙界通讯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用医院喇叭。”

    她走向病区，脚步很快，却没有回头。沈青璃把旧工牌影像收进个人页，转身望向仙界门槛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追回写点。”

    陈默应了一声。两人的通讯仍保持分栏，没有重新合并。

    苏晚刚走进病区，医院的广播便自己打开。广播里没有声音，只有一串不断重复的床号。护士把手动记录板递给她，问是否要把这些号码也写入公开页。

    “先问病人。”苏晚说。

    护士挨张床询问。有人愿意公开床号，有人只愿意公开呼吸频率，还有人不愿意留下任何记录。苏晚把每种选择分开标注，没把拒绝写成沉默。

    白火沿广播线滑下来，试图把所有床号改成同一个空白。苏晚把医院喇叭调到手动，依靠自己的听觉判断每一次电流断点。她的耳边渗出血丝，仍然把异常信号一个个报给护士。

    “第七床的广播少一拍。”

    “第七床没人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只记录它少一拍。”

    护士点头，在纸上写下：第七床，广播缺拍，主体未确认。

    急诊门外，沈青璃已经把旧住院楼的蓝线拓片送进第二锚门槛。门槛回应一条新的状态：现实回写点迁移，复核人未离场。

    “苏晚还在医院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她不是复核人。”沈青璃回答。

    “她听见了第三类。”

    “听见不等于本人确认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再争。他把医院端传来的所有录音拆成声音、床号、操作者三栏。第二锚的第三格因此多出一条旁证，却没有自动改成通过。

    墙后传来拖脚声。那道无名主体沿旧住院楼的回写线移动，经过每一扇病房门时，门上的床号便少一个数字。苏晚在广播里报出缺失顺序，护士把对应病人的姓名写回手动板。

    “它在反向删档。”苏晚说。

    “从床号到姓名。”

    “先删床号，病人才不会知道自己被删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听见这句，手里的螺丝刀停了一下。失业当天，公司门禁也是先删工位，再删姓名，最后才把解约原因补成拒签。

    “同一条链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从通讯里问：“你确认？”

    “结构相同。”

    “写结构。”

    “不写因果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声音同时落入各自的记录栏。系统没有将它们合并，第二锚门槛却因两条线路的对应关系亮起一寸。

    苏晚在医院喇叭里突然听见另一道声音：“总工，先验双源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接话，先把声音录下。那句指令随后在广播中重复三次，每次停顿都不一样。她把三次分别编号，交给护士和罗绡各一份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这个称呼吗？”护士问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一直听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它在叫错人。”

    苏晚把喇叭关掉。广播停止，病房里的真实呼吸声重新显出来。白火失去声音入口，沿旧住院楼墙面退向地下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见墙面最后一格蓝线亮起，伸手将拓片固定。陈默在仙界端把第二锚门槛的回写点标成待追踪，两人没有立即进入。

    “你还要回去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医院的人还在。” 『加入书签，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