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，单独串进旧楼支路。

    “陈默。”他隔着手机喊，“你那边先别认岗位。医院这条线有反向功率，数值还在涨。我们这边发电机烧油，电却没回急诊。”

    “相位呢？”

    “对不上。像有另一套三相在里面拖。”

    “记录原波形，别做自动补偿。”

    “用你提醒？”韩拓说完停了一下，“你那门口是不是很冷？”

    陈默看了一眼已经结出白边的黑台：“零下三度，还在降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旧楼十一度。两个数不同，下降斜率一样。”

    罗绡把两地时间并到一张人工表。第一分钟，黑台下降一度四；旧楼墙面下降一度四。第二分钟，两边同时下降一度二。数据没有证明门后位置，却证明能源抽取跨过了两界。

    旧门又响了一次。这回没有人声，只有类似大型泵组空转的低鸣。陈默把耳朵贴近门框，听见里面有规律地缺一拍。三相负载缺相，设备仍在强行运行。

    “先停门后那台东西。”崔衡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医院撑多久？”

    陈默没回答他，用工具在门框上划了三条临时测线。沈青璃站在旁边，看着他把螺钉按大小排开。最后一颗被他放错位置，她伸手替他挪回去。

    “先查清。”她说，“我守门。它再叫你，不必答。”

    陈默抬眼：“你腕上的印再亮，先退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会退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报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压平袖口，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青港那边，韩拓把第一只机械表接好。表盘转了半圈，指针突然反向，旧住院楼所有玻璃同时蒙上白霜。医院之外，异常组地图上又亮起十个低温报警点：衡岳厂房、西港地铁检修墙、两座废仓库、三处居民楼地下室，还有一面新建不到半年的商场承重墙。

    十一面墙，分散在全城不同供电区域。

    它们在同一秒降到十二度。

    赵传把十一处报警按场所拆开：医院和地铁先由公共应急队接管，居民楼只疏散贴墙住户，不整栋清空；火锅店由燃气公司断局部阀；两座废仓库作为观察点。有人建议把消息统一写成“冷媒泄漏”，林葳当场反对。她不要求公开仙界，只要求把接触墙体可能失温、金属管线会导冷写进告知，否则居民会继续拿热水和喷灯对着墙试。

    医院旧楼里已经有人这样做过。一名保安抱来热水袋贴在第五座门上，想替护士把霜化掉。热水袋刚靠近，袋中温度便从六十度降到二十度，保安的两根手指也瞬间失去知觉。苏晚把人拉离墙边，没有骂他，只问：“谁让你热的？”

    “没人。看它太冷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先问。墙不怕冷，你的手怕。”

    林葳给保安复温时，把这次动作单独记入。热量可以从不通电的物体被抽走，门后寻找的是能源差，不只是电。结果传到第二锚，陈默又在黑台旁放了热水、炭块和一段冷金属，分别隔着木板测试。旧门只对与门框形成连续结构的热源产生响应，离开结构半米便不再追。

    “能隔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也能绕。”沈青璃指向墙角。霜线没有穿过木板，正沿旁边一枚固定钉爬过去。

    陈默拔掉固定钉，在记录上添了一句：所有隔离层必须检查隐藏金属连接。那一行还没写完，十一处城市报警又多出一处——青港供电调度中心的地下档案墙。

    这处墙后没有任何用电设备，只有二十年前封存的纸质图纸。

    **本章尾钩：**无编号旧门的“总工”识别被切断，但跨界能源抽取没有停止；青港十一面异常墙同时结霜，双界停电从医院扩散为城市公共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