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动。

    双旋翼爆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
    狂风卷起，车顶的积雪被瞬间吹散，化作一团白雾。

    直升机拔地而起，拉着长长的尾音飞入漫天风雪中。

    气流裹着碎雪打在第二台车的挡风玻璃上，雨刮器飞速摆动。

    阿豪开着丰田陆巡，璐璐坐在副驾驶吃薯片。

    两人听见前面的动静，抬头看了一眼那架凭空出现并起飞的无人直升机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继续盯着前面的路况。

    后座上，丽娜戴着耳机，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单兵智能终端。

    她跟克莱尔、艾拉、璐璐建了个局域网聊天频道，正聊得火热，压根没看窗外。

    坐在另一边的米娅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她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虎车顶。

    那架比车还高的直升机，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贴着车顶冒出来，然后飞走。

    那台车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飞行器。

    它从哪里来的！怎么出现在车顶的！

    米娅下意识举起手，揉了揉那只青紫交加的眼睛。

    肿胀的眼皮传来一阵刺痛，疼得她直咧嘴。

    不是眼花！

    那架飞机真的在天空盘旋！

    米娅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抠紧。

    空间折叠？或者是别的高级技术？

    眼前这一幕，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。

    阿豪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。

    米娅的表情全落在他眼里。

    “米娅，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
    阿豪单手打着方向盘，语气平淡，“跟着我们走，首先记住一条。老板的事，别多嘴，更别问。”

    米娅赶紧收回视线，低头看着脚垫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无人机在风雪中迅速拉升，一直拔高到五百米。

    秦烽靠在副驾驶上，通过精神直连，接收着金雕传回的高清画面。

    镜头转动。

    前方几公里外，是90号州际高速的入口匝道。

    后方，两台丰田陆巡保持着三十米的间距，紧紧跟着路虎的辙印。

    大雪漫天，视野极差。

    市郊公路上的积雪很深，除了他们这三台车，视线内没有任何其他车辆。

    秦烽切出热成像模式。

    屏幕上一片冷蓝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热源信号，没有红点。

    除了沿途几栋废弃房屋内残留的一点微弱余温，整个郊区死气沉沉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白若柠在后面问。

    秦烽断开连接，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没看到什么异常。没人跟着我们。”

    雪奈的身体在发抖，车子在雪地上微微有些画龙。

    白若柠从后排靠过来，伸手拍了拍雪奈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雪奈，不用怕。到前面靠边停下，让我来开。”

    雪奈摇摇头，重新抓紧方向盘，把车头摆正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女主人，我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秦烽没出声。

    他没有因为无人机没查到东西就掉以轻心。

    雪奈作为3级克隆人，基因里刻着对高阶危险的感知本能，这种直觉往往比机器更准。

    他按下耳机开关。

    “全体注意，有未知危险在靠近。打起精神，保持车速。”

    频道里接连传出电流声。

    “copy。”麦克回话。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阿豪回话。

    车队维持着速度，在一米深的积雪路面上，以四十公里的时速匀速推进。

    十几分钟后，三台车压着厚雪，驶入90号高速入口的匝道。

    上了高速，路况稍微好了一点。

    但积雪被往来车辆碾压，变成了黑色的冰泥混合物，非常湿滑。

    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时不时有一两台挂着防滑链的私家车或者皮卡，从旁边开过去。

    车里的人大多面无表情，车厢里塞满了大包小包的物资。

    沿途很破败。

    高速两边的金属护栏上，每隔一段就能看到撞废的汽车。

    有些车头完全凹陷，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已经被冻成了黑褐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