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子起初还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走出几十米后，他的四肢恢复协调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同伴盯着他的背影，感觉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平时这家伙最怕被扣薪水。别说被田鼠咬一口，就算手指断了，也得先熬到换岗。

    “真他妈怕死。”

    同伴嘀咕一句，重新坐回电暖炉旁边。

    外面雪地上的田鼠已经被踩扁。

    它的腹部，却在缓慢起伏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两下。

    白色细毛从破开的皮肉里探出，缠住鞋底留下的泥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克利夫兰6号旅馆。

    大厅里传出餐具碰撞声，烤肉的气味从门缝飘出来。

    被感染的卫兵停在门口。

    一名白人壮汉刚好从里面出来，身上穿着旧军服，左手拎着瓶啤酒。他看见卫兵，先警惕地往停车场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伙计，你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例行巡逻。”

    卫兵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是车队的人？”

    白人壮汉没有马上回答：“我们进城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卫兵抬起手，“还要多谢你们老板给的小费。”

    白人壮汉这才放松些，伸手跟他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两只手接触时，卫兵的拇指从对方手背划过。

    皮肤裂开一道短口。

    “嘶。”

    白人壮汉立刻抽回手，“你指甲多久没剪了？”

    卫兵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白人壮汉刚想发火，身体突然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接着，新的记忆被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【车队在路上遭遇尸潮……】

    【四名女人开着装甲突击车杀了了出来……】

    四个女人突然出现？

    白人壮汉抬头时，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。

    他一声没吭，直接转身走进旅馆。

    卫兵没有跟上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外，隔着玻璃看着对方进入楼梯间。

    前台经理注意到了他。

    “朋友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    卫兵转过脸。

    “等人。”

    “外面冷，您可以进来等。”

    卫兵没动。

    经理也不敢再多嘴。

    白人壮汉来到二楼。

    走廊里摆着几台餐车。房间基本住满，关门声和交谈声不断传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四个女人住在哪一间。

    记忆中没有这部分。

    白人壮汉沿着走廊往前走了十几米，一扇门忽然打开。

    胖子从里面钻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一根啃干净的烤肉签。

    两人差点撞上。

    “你跟那四个女兵在一起？”白人壮汉开口。

    他记得之前在检查站时，这胖子从四个女人的车上下来。

    胖子斜了他一眼，这鸟人之前可是拒绝过他上车的。

    “关你屁事？”胖子没好气道。

    “兄弟，别紧张。”

    白人壮汉突然伸手，搂住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是霍夫曼老板找她们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。

    胖子脖子右侧被手指划开一条血口子。

    疼痛让他本能地抬肘撞过去。

    白人壮汉提前松手，后退两步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

    胖子摸了一下脖子，指尖沾了血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我喝多了点。”

    “少喝点马尿！”

    胖子刚骂完，话音突然断了。

    一秒。

    【在车上当弹药手……】

    【麦克、阿豪、老陈是一伙的……】

    【十二个三角洲队员……】

    更多记忆还在涌出。

    【被称作“老板”的人跟在后面……】

    胖子的呼吸猛地快了一下，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。

    房间里传来阿豪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在门口发什么愣？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