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黑暗，把整个通道照得雪亮。

    墙面上挂着废弃商场和写字楼的指示牌，部分玻璃橱窗已经裂开，里面还摆着停业前的塑料模特，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污水。

    水里混着碎纸、包装袋和无数交错的鞋印，几处通风口正不断往里灌着阴冷的风。

    离开停车场没多远，温度又降了下来。

    走出五六十米，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。

    秦烽停下脚步，分别看了一眼南北两条岔路。

    北侧十几米外，一扇紧闭的防火门旁，站着四名警察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厚实的黑色警用长棉衣，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腰带上，胸前佩戴着cpd（芝加哥警察局）的银色五角警徽。

    一名年纪较大的警察转过身，他的肩章上有一颗银星。

    一道手电筒的光扫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请问是秦先生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那人走近两步，确认了秦烽的样貌。

    “你好，我是洛普区警局局长，道格拉斯·奥尼尔。”

    他对着秦烽，敬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
    “奥尼尔先生，你好。”

    秦烽也随手回了个军礼。

    两人握了握手。

    奥尼尔的视线在秦烽空荡荡的腰带上扫过，紧绷的肩膀明显塌了下去。接着，他又看向雪奈身后那把巨大的伐木斧，眼神停了两秒才收回。

    “秦先生，市长先生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防火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里面同样是一片巨大的停车场，面积比六芒星占据的区域更大，车辆停得满满当当，其中刷着cpd标记的警车非常多。

    四名警察走在前面引路。

    秦烽和雪奈跟在后面，很快来到楼梯口。

    六人开始盘旋向下。

    每层楼梯的平台，都站着两名持枪的警察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厚棉衣，手里抱着雷明顿870霰弹枪，神情警惕。

    奥尼尔经过时，值班警察会依次敬礼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们的目光都会好奇地在秦烽和雪奈身上打量几次，尤其是对雪奈背后那把与她娇小身材极不相称的巨斧。

    一直下到地下四层，楼梯终于到了底。

    最前面的警察用力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
    一股暖气瞬间涌入楼梯间，发电机的低沉运转声也紧跟着传来。

    门后，是一条巨大的拱形通道。

    通道宽度超过二十米，顶部接近十米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前后都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墙壁由粗糙的混凝土浇筑，每隔一段距离才安装着一盏节能灯。

    通道两侧，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蓝色的救灾帐篷，中间只留出一条两三米宽的过道。

    这里虽然算不上温暖如春，但温度至少在零上。

    帐篷的拉链大多敞开着，里面坐着或者躺着人。从穿着来看，大部分是附近写字楼和商场的职员。

    这么多人聚在一起，却异常安静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
    有人蹲着默默吃东西，有人裹着衣服躺在薄薄的垫子上，双眼无神地望着拱顶。

    过道里几乎没人走动。

    “秦先生，这些都是我们救助的平民。”

    奥尼尔局长往帐篷那边示意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光是这条通道里，就有四十多位华裔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防空掩体是m型结构，这样的通道总共有四条，目前已经全部住满了。”

    秦烽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，既然你们有能力救这么多人，几百米外那群黑帮残害普通人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们出动。

    现在特意提一句救了多少华裔，无非是想拉近关系罢了。

    他脸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感谢你们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四名警察带着两人走到通道尽头，推开另一扇厚铁门。

    拐过一个弯，便进入了第二条通道。

    这里同样铺满了帐篷，但住在里面的人，有不少都穿着警服。

    秦烽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。

    警察至少有三百人。

    他记得，芝加哥市长之前在电台里提过，整个掩体总共才两千七百人。

    光警察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