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航线向西南方向切入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漫长得近乎枯燥的飞行。

    从高空俯瞰下去，这片土地比北美的阿拉斯加还要荒凉数倍。

    连绵的冻土苔原在晨光中泛着惨白的冷光。

    极目远眺，几百公里内看不见一条铺装公路，更没有任何像样的人类聚落。

    直升机在白昼与荒原之间高速穿梭。

    中途又找了两个隐蔽的林间空地降落加油两次。

    直到天色再次彻底黑透，极夜的寒气笼罩大地。

    前方的地平线上，终于出现了一片成规模的灯火。

    在冰封的大地上，萨哈共和国的首府雅库茨克如同一座巨大的发光岛屿，在黑夜中静静伫立。

    “看这灯火规模，这边的城市应该没事。”白若柠看着下方的城市轮廓说道。

    “西伯利亚这边地广人稀，病毒想扩散估计也难。不过他们西边那些大城市情况就难说了。”

    秦烽手指在导航屏幕上轻轻一划。

    “过了雅库茨克，航向调整为正南。从这儿开始，距离华国边境只剩最后一千三百公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白若柠向右带杆，脚舵微踩。

    直-20t在夜空中平滑地折向正南方。

    两台涡轴发动机的转速被提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机翼切开寒流，时速表一路飙升到了三百五十公里。

    座舱里很安静，只有航电设备低沉的运转声。

    秦烽看着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空速读数。

    他转头打趣道：“嫂子，油门轻点啊，别快到家了再整点飞行事故。”

    白若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但她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：“怕个屁，坐稳了！”

    秦烽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视线挪回电子航图上。

    屏幕上，代表本机的微小光标正以恒定的速度向南推进。

    一千公里。

    八百公里。

    四百公里。

    时间不知不觉滑向深夜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五十分。

    机身微微震颤了一下，开始拉升高度。

    窗外的地貌开始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刀削斧劈般的黑色山脊在厚厚的积雪下显露出狰狞的轮廓。

    直-20t一口气翻越了斯塔诺夫山脉。

    机身重新改平的一瞬间，挡风玻璃下方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林海雪原。

    外兴安岭。

    后座上的雪奈已经不吃东西了。

    她两只手扒着前排的座椅靠背，伸长了脖子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哪怕是智商只剩十岁的她，此刻也能察觉到机舱里逐渐紧绷的气氛。

    秦烽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习惯搭在武器操控台上的手指，此刻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。

    离开国内去美国的时候，他还是个在诊所里混日子的中医毕业生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跨过了上万公里的冰雪与尸海杀回来。

    手里碾碎的变异体和重装部队，已经数都数不清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际线开始泛起微弱的亮光。

    凌晨五点整。

    前方的黑龙江两岸，两座城市的模糊轮廓终于穿透了晨雾。

    北岸是海兰泡。

    南岸是黑河。

    两座隔江相望的城市在微光中显现。

    南岸那片依稀可见的灯火，在冰封的江面上倒映出长长的光影。

    突然。

    死寂已久的机载加密通讯频道里，猛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爆鸣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道带着浓重东北口音、无比硬朗的男声，毫无征兆地在三人的降噪耳机中轰然响起：

    “呼叫夸父01，呼叫夸父01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是华夏人民解放军空军，雷霆01。”

    “听到请回答！”

    声音干脆、有力，不带任何迟疑。

    秦烽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他握着话筒的手指下意识收紧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两秒钟后。

    他按下通话键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：

    “雷霆01，我是夸父01。”

    “我机目前位于黑龙江北岸，距离国境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