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楼，左中右三个楼梯口的防火门几乎同时推开。

    三个身形臃肿的人影从门后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全套重型防化服，橡胶手套，密封面罩，背上还背着小型增压氧气瓶。

    呼吸声闷在面罩里，粗重又急促。

    肩膀上的对讲机同时传出雪奈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释放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三个生化组成员没有任何犹豫，每人从腰间的挂钩上取下两个金属罐子。

    铝灰色的壳子上贴着一圈黄黑条纹的警示标签，外形跟催泪瓦斯罐差不多。

    六只手同时拉掉拉环。

    当啷。当啷。当啷。

    六个罐子先后落在楼梯间的水泥台阶上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，滚到楼梯转角处，静静躺着。

    没有爆炸，没有烟雾，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三个人看都不看，转身就往回跑，橡胶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。

    砰。砰。砰。

    三扇防火门几乎同时关死，门内传来急促的铁链缠绕声和插销锁死的闷响。

    楼梯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，最先落地的那个罐子底部，噗呲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一股浓烈的黄色烟雾从罐口喷涌而出，速度快得吓人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其余五个罐子也依次激活。

    黄雾翻卷着膨胀，在狭窄的楼梯井里迅速蔓延，几秒之内，二十楼的三个楼梯间全部被吞没。

    烟雾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它顺着楼梯井的竖向空间，同时向上、向下扩散。

    像倒了一桶浓稠的黄漆，沿着管道往整栋楼的血管里灌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十楼。中路防火门前。

    秦烽三人站在走廊里。

    榴弹和手雷爆炸后的烟尘还没完全消散，空气里全是呛鼻的硝烟味。

    满地碎石、弹壳、还有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碎肉。

    麦克靠在墙上，手里的m4步枪枪口朝下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兄弟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秦烽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服气。

    “你这一手太强了。左边机器狗吸引注意力，右边你亲自突进，中间再用无人机卡住时机收人头。三路同时动手，他们根本不知道该防哪边。”

    麦克想了想，冒出一句：“我记得孙子兵法里说，这叫……声东击西？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秦烽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学杂了。声东击西是《三十六计》里的，不是《孙子兵法》。”

    “嘿！”阿豪立刻从旁边凑过来，竖起大拇指，“我秦哥学贯古今！战术变化莫测！”

    麦克奇怪地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诶？你小子，以前说话好像不是这样吧？”

    阿豪嘿嘿一笑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头儿，人是会进步的嘛。”

    麦克懒得搭理他，收回视线看向秦烽。

    “下一步怎么打？直接上二十楼？”

    秦烽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中间还有没有埋伏。老规矩，先侦查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四楼的4106房间门口，那两个敞开的黑色聚合物箱子里，又一架崭新的彩虹817飞行手雷弹开了双层旋翼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它拔地而起，灵巧地拐进中路楼梯间，顺着楼梯井一路拉升。

    秦烽的精神力稳稳锁定。

    无人机的镜头里，楼梯一层一层往下退，十几秒的工夫，已经飞到十楼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秦烽招了招手，三人推开防火门，迈进十楼的楼梯间。

    脚下还有刚才被炸死的四具黑衣人尸体，碎肉散了一地，踩上去黏脚。

    无人机没停，继续往上飞。

    十一楼，十二楼——

    滋滋！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炸响！

    秦烽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
    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闪出一条血红色的警报，直接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。

    【警告！检测到生化打击！】

    【美帝德里克营731余孽，正在向你所在区域释放高浓度ii型变异真菌孢子毒气！】

    【传播途径：空气、呼吸道、黏膜、破损皮层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