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德逊河西岸，泽西市。

    一栋沿河的红砖别墅。

    三楼，一片漆黑。北野穿着黑大衣，立在窗前。

    河面宽达一公里。

    对岸，曼哈顿的摩天大楼挤得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天色昏暗，黄色的酸雪夹着碎冰，一下下砸在玻璃上。

    在那片钢铁水泥的丛林背景前，河边那栋飘扬着红旗的灰白色大楼，异常刺眼。

    “该死的华夏人。”北野低声咒骂，“竟然这么快就弄清了这么多事。”

    松井站在他侧后方，双手贴着裤缝，微微低头。

    “北野先生，那帮人很麻烦。武田雪奈的第一机动队昨夜在凯悦酒店全军覆没，我担心二型孢子病毒样本，被他们搞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他们今早发出的情报，必定也是从第一机动队得到的。”

    北野的脸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废物。”

    他掏出白手帕，仔细擦拭着指尖，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。

    “下令。”北野盯着对岸，声音冰冷，“给我轰开那栋大楼，杀光里面所有人！绝不能让这群虫子，再把任何一个字传回国。”

    “北野先生，”松井有些迟疑，“我们现在就对生化军队发出清晰指令，华盛顿那边……会不会察觉？”

    “察觉？”北野冷笑一声，“太晚了。美利坚本土，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军事力量在我们手上。就让五角大楼那帮蠢货察觉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哈伊！”

    松井猛地低头，掏出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。

    “呼叫米勒中校。”

    滋啦一声。

    一个低沉沙哑，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：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执行计划，开始进攻！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哈德逊河边的步道上。

    两台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静静地停在大雪里。

    履带深深陷入泥泞的草坪。

    炮塔转动，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25毫米“大毒蛇”链炮缓缓抬起炮管，锁定了河对岸那栋灰白色建筑。

    嗵！嗵！嗵！嗵！

    火舌喷吐。

    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在昏黄的天色中拉出两条刺眼的红线，撕裂风雪，直扑对岸。

    南边一百米外。

    三个身穿国民警卫队制服的士兵蹲在地上，正操作一门60毫米迫击炮。

    他们脸色发青，皮肤下透出黑色的血管，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毫无破绽。

    一名士兵抱起炮弹，利落地滑入炮管。

    装填，发射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炮弹划过哈德逊河上空，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
    对岸。

    曼哈顿第12大道。

    灰白色的总领馆大楼瞬间被十几团火球吞没。

    砖石炸裂，整面玻璃幕墙轰然垮塌，无数玻璃碎片砸向街道，摔成齑粉。

    楼顶那面红旗，在横飞的弹片中被撕成碎布，飘散在风雪里。

    河面上，四艘架着重机枪的黑色橡皮快艇破开水浪，全速冲向东岸。

    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变异美军士兵坐在艇上，枪口朝上。

    刺骨的河水拍打在他们脸上，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    快艇直接撞上42街街口的码头栈桥。

    船帮摩擦着水泥台阶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
    变异士兵们翻身下船，端着m4卡宾枪，以标准的战术队形迅速散开。

    总领馆主楼。

    顶层的警戒哨位被一发25毫米高爆燃烧弹直接命中。

    半面墙塌了。

    负责了望的武警战士被气浪掀飞出去，连人带枪重重砸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防弹衣被弹片撕开，鲜血瞬间染红了战术背心，人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馆区大楼北侧。

    是一栋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螺旋车库。

    地上十层，地下两层，通体没有一个窗户。

    这里是整个领事馆最坚固的堡垒。

    五百二十七名华人、少量巴基斯坦人和沙特人，以及六十多名领馆工作人员，全都挤在地下二层。

    空气浑浊，没有暖气，只有汗味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