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正在冰上高速推进的十几辆悍马连人带车，一头栽进了黑色的湖水里。水面上翻腾出大量气泡和浮冰，悍马的车灯在水下闪了几下，便彻底熄灭。

    “好样的！”

    “继续输出！不要停！”

    m2重机枪、mk19榴弹发射器、m240通用机枪同时开火，弹幕在碎裂的湖面上织成一道致命的火网。

    任何试图从浮冰上爬起来的变异体，都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。

    120迫击炮持续轰炸，m777则把射角压到最低，用空爆弹在湖面上方二十米的高度引爆，无数钢珠暴雨般泼洒而下。

    杀伤效果极好。

    十分钟内，湖面上至少留下了三百具变异体的碎尸。

    但这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因为来的，有上万。

    正面的压力还在持续，两翼的山林里，更多的热源信号正在快速移动。

    “报告！左翼树线有高速移动目标！速度……”通讯兵的声音突然卡住了，“……速度超过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！”

    罗伯特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一百二十公里？

    悍马突击车的极速也就这个数。

    “所有火炮转向左翼——”

    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一道道黑色的影子从松林里炸了出来。

    它们四肢着地，身形伏低，以猎食般的姿态狂奔，但体型比地表任何一种猛兽都要大上十倍。

    浑身覆盖着沥青般的黑色甲壳，前肢的利爪在冻土上刨出深深的沟槽。

    清道夫。

    第一只冲出树线，到扑进最近的散兵坑，全程用了不到四秒。

    “开火开——”

    机枪手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清道夫三瓣裂开的下颚，一口咬住了他的整个头部，随即猛地一绞。

    脑袋连同头盔，在那张恐怖的嘴里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“后退！后退！”

    第二只。

    第三只。

    第十只。

    清道夫群从左翼和右翼的树线里倾巢而出。m777来不及转向，120迫击炮的弹着点根本追不上它们的速度。

    不到两分钟。

    左翼前沿阵地的两个排，彻底沉默了。

    无线电里只剩下“滋滋”的白噪音和几声断续的惨叫。

    指挥车内，罗伯特死死盯着态势图。红色代表敌军，蓝色代表友军。

    左翼和右翼的蓝点正在被快速抹除，红色的箭头正从两侧向中心挤压。

    “长官！b连阵地失守！清道夫突入工兵排！”

    “a连请求后撤——”

    “d连弹药告急！”

    副官脸色煞白，拿着通讯器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罗伯特没有任何犹豫。

    “所有布雷德利和斯崔克，链炮自由射击。目标区域内不分敌我，有变异体出现的位置，一律覆盖。”

    副官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执行。”罗伯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副官转身去传令，没有犹豫，没有质疑。

    这本来就是预案。

    两天前在泽西市，前任师长德兰克摩尔将军没舍得下这个决心。他不忍心用机炮扫射混战中的己方士兵。

    结果，怪物冲散了阵线，两万人的师被打到只剩六千。德兰克将军本人也死在了变异体嘴里。

    罗伯特从那天起就想清楚了。

    要么狠，要么死。

    没有第三个选项。

    25毫米链式机炮开始朝着自己人的阵地上疯狂倾泻火力。

    爆炸在散兵坑之间炸开，血肉横飞，变异体和士兵一起被撕碎。

    无线电里有人在咒骂，有人在哭嚎，但没有人质疑命令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执行这个命令的下场——北侧第三排的阵地，二十七个人，在三十秒内被五只“清道夫”吃干抹净。

    然而，依然不够。

    “清道夫”越来越多。十只、二十只、五十只……

    它们的速度太快了，链炮的转速都跟不上。

    一只“清道夫”从布雷德利的正面冲过，链炮追着它扫射，25毫米弹链在地面上犁出一条火线，但那东西已经窜到了战车侧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