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战车碾上87号洲际高速，一路向北。

    麦克趴在车长周视镜上，左右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路上还有不少人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
    “十二点方向，两辆suv。三点钟，一辆皮卡拖着房车。速度都不快，三四十迈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秦烽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。

    核爆过去不到五十个小时。

    这时候敢出门开车在高速上跑的，不是亡命徒，就是对自己的体格有绝对自信。

    阿豪趴在炮长镜上，百无聊赖地嘟囔：“这些人怎么都往北跑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老陈啃着一块巧克力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    “南边东边都是海，西边是核爆区，整个纽约就剩下往北这一条活路。”

    车厢里安静了一会。

    暖风嗡嗡地吹着，均匀的底盘震动混杂着引擎的低吼，让人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几个刚从生死线上逃回来的人，精神一放松，困意就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艾拉已经靠着舱壁睡着了，脑袋随着车辆颠簸一点一点的。

    麦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突然开口：“秦，到了芝加哥，具体有什么计划？”

    秦烽从座位上直起身，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先找总领馆，看那边还有没有活着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帮芝加哥的华人幸存者建一个避难营地，先把人聚起来，有个能活下去的落脚点。”

    丽娜从后排探过头来：“秦大哥，最好能占下一块适合长期生存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秦烽扭头看她。

    这姑娘在酒店地下室待了四十多个小时，非但没被磨掉锐气，眼神反而更亮了。

    丽娜继续往下说，条理清晰：

    “光靠搜刮城市里的存货撑不了多久，我们必须考虑自己生产食物。种点耐寒的粮食，比如土豆、黑麦之类的。否则，人再多，迟早也得饿死。”

    秦烽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丽娜没再多说，低下头，从裤兜里摸出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，是一张离线地图。

    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子，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
    秦烽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本子上画的是粗略的区域划分，标注了几个地名和箭头，似乎是在规划未来的基地选址。

    他没再盯着看，闭上眼，意识沉入精神海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视野拔高。

    精神力无视物理距离，直接接入了盘旋在千米高空的那架无人机。

    “潜行者vxe30”。

    从变异美军手里缴来的军用级侦察无人机，没武器，但胜在续航。

    充满电能飞四个小时，是“河豚”无人机的两倍。

    视野切换。

    千米高空之上，热成像画面铺展开来。

    87号高速像一条蜿蜒的灰白色带子，在冰封的大地上向北延伸。

    零星的白色热源在带子上缓慢移动——都是幸存者的车辆，三三两两，速度不快。

    秦烽操控无人机继续前飞。

    二十公里外，高速进入纽约北部的交通枢纽地带。

    路线即将向西拐弯，通过横跨哈德逊河的科莫大桥。

    然而那一段路——

    热源糊成了一片。

    秦烽皱了皱眉，立刻拉低飞行高度，镜头推近。

    堵死了。

    数百辆车停在路边，首尾相接，排了至少两公里长。

    小轿车、suv、货车、房车，全挤在右侧车道和应急车道上，像一条凝固的铁龙。

    镜头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车龙的最前端，几辆悍马突击车横着堵死了路面。

    车体侧面用白漆喷着两个粗大的字母——“na”。

    北美自治同盟。

    秦烽下午在野熊山基地见过这个标识。

    这帮当兵的拦住了所有车辆，不让过桥，并在旁边的匝道上引导车辆下高速。

    秦烽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麦克，把电台打开。”

    麦克回头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前面堵了，自治同盟的人封了桥。听听广播，看有没有什么公开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