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呼啸的9号公路上，回荡着极其诡异的动静。

    十几个北美红脖子双手抱头，排成一溜蹲在雪坑里。

    每个人冻得鼻涕横流，却还要扯着嗓子，用千奇百怪的卷舌音嘶吼。

    “kung-ting……yu-yeah-jiu！一摆把一背！”

    阿豪拎着机枪在队伍前面踱步，军靴踩着积雪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他停在那个戴黑毛线帽的胖子面前，一脚踢在对方大腿上。

    “酒！声音拐个弯！重来！”

    胖子吓得一激灵，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张大嘴巴，拼命在舌头上找发音位置。

    “吉、吉优……酒！”

    本来在路边警戒的麦克和老陈几人，都站起来了，咧着嘴看热闹。

    连艾拉都在旁边跟着嘀咕，“一百把……易贝。”

    “完了，陈。”艾拉苦着脸看向老陈，“我好像也学不会……我也算蠢逼吗？”

    老陈咧着嘴，拍了拍她的屁股道，“不蠢，很润。”

    “去你妈的下流！”

    路虎卫士的车门推开，秦烽从副驾驶上下来，踩在雪窝里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秦烽冲阿豪摆摆手，视线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红脖子。

    “以后记好。你们说‘宫廷玉液酒’，能回答出‘一百八一杯’的，就是华国人。”

    “回答不出来的，随你们处置。”

    十几个红脖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一个劲地点头哈腰。

    “记住了！绝对记住了先生！”胖子哭丧着脸，络腮胡上全是刚才被阿豪扇出来的血。

    秦烽走近两步，冲胖子扬了扬下巴：“我问你几个问题，老实回答。”

    胖子点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“你们那个什么正义猎手，有多少人？”秦烽问。

    “报告长官，现在差不多有一千五六百人。天天都有二三百人来报名加入，只要有枪就能进。其实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没问你的少废话。”秦烽打断他。

    胖子立刻闭嘴，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老大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报告长官，老大就是我大哥。亲堂哥。叫汉克·托马斯。我叫欧文·托马斯。”

    胖子顿了顿，似乎想到一个可以傍身的筹码，语速加快，“我大哥是托马斯木材公司和托马斯建筑公司的老板，美国陆军退役中校！跟自治同盟军老大jim·lin议员关系很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是吗？”秦烽看着他。

    胖子瞬间感觉找到了救命稻草，立刻挺起胸膛：“真的！我大哥不仅跟林议员是战友，还是林议员的竞选资金重要捐助者！”

    秦烽没接话。

    难怪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琢磨，灾难爆发才第四天，这帮人就这么跳。

    连广播里都敢公开宣传猎杀日本人，感情是背后有人撑腰。

    “你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？”秦烽继续问。

    胖子犹豫了，眼神开始闪躲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格洛克17的枪管直接顶在了胖子的太阳穴上。

    “我数三个数。”阿豪面无表情，“one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！我说！”胖子头皮发炸，裤裆一热，“我大哥这两天都在托马斯木材工厂，从前面过河进城，再往北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说了。”秦烽一摆手。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立刻滚回去，告诉你大哥，我来找他要人了。让他给我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林议员也保不住他的命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秦烽从胖子身边抓出一个红脖子老白。

    “你跟我走，带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哈德逊河西岸，奥尔巴尼城的所有入城路口，都被铁丝网拦了起来。

    穿着花里胡哨棉服的“正义猎手”民兵在路障后面站岗。

    步枪、机枪声时不时响起。

    零星游荡的丧尸和变异动物被爆头击毙。

    这里距离纽约市将近300公里。

    变异飞禽把真菌病毒带来了这座城市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。城北郊区公路旁。

    一片占地面积巨大的厂区横在风雪中。

    黑色大理石的门头上刻着一行字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