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浴巾被她扔了！”

    更衣室里死寂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秦烽，你给我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这也能怪我？”

    “你出不出来！”

    秦烽没敢再多待，抓起搭在池边的浴巾裹住下半身，逃也似的离开了温泉池。

    这锅背不动，真背不动。

    雪奈光着腚也想跟着跑，被白若柠从更衣室里截住。

    “你留下，我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男女有别。”

    “主人也有别吗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！”

    “可主人说我是小孩，可以看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的话你以后只能信一半。”

    秦烽听到这，脚下步子更快了，几乎是小跑着溜回主卧。

    等他换好衣服出来，白若柠已经带着雪奈回了次卧。

    房门关得严严实实，连句晚安都没过来讲。

    秦烽在门外站了片刻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白若柠压低了嗓门的训话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记住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我记住了，以后洗澡要穿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穿衣服洗澡了！”

    “那到底穿不穿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里面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秦烽强忍着笑，转身回了主卧。

    平时白若柠早就跑来占位置了，今晚破天荒没跟过来，显然还在为温泉池里的事害臊。

    不来就不来。

    一个人睡也好。

    这张能躺下七八个人的总统套房大床，总算能让他好好翻个身了。

    他关掉床头灯，钻进被子。

    套房隔音极佳，楼下偶尔传来的车辆声响几乎被完全隔绝。暖气无声地送着风，窗外的积雪覆盖了整条街道，远处难民营的几堆篝火，在风雪中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秦烽很快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主卧的房门，极轻地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一道缝。

    一双赤足踩过地毯，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，最终停在床边。

    被子被掀开一角，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悄悄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动作轻缓，生怕惊动床上的人。

    秦烽没有睁眼。

    从门锁转动的那一刻，他就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，白若柠侧身躺在他旁边，先是小心翼翼地留出了一拳的距离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往他这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再挪了挪。

    最后，额头轻轻地贴在了秦烽的肩侧。

    秦烽嘴角压不住地上扬，但依旧没有揭穿她。

    白若柠等了半天，确认他呼吸平稳，没有半点反应，这才彻底放松下来，像找到了依靠的小猫，伸手抓住了他一截衣袖。

    可这份安静并没能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也就过了不到十分钟，房门再次传来轻响。

    这次的脚步声就没那么讲究了，哒哒哒，像只小动物，径直跑到床边。

    被子被“呼”地一下掀开，又一个身影从另一侧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干啥？”

    秦烽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雪奈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“主人，你醒了？”

    “赶紧走，回你屋睡去。”

    “女主人偷偷走了。”

    雪奈趴在床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。

    “她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里，我不敢睡。”

    “你杀人的时候没这么胆小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杀过人。”

    雪奈嘴很硬，脑袋却不耽误往秦烽怀里钻，拱了拱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秦烽彻底没辙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。

    秦烽是被压醒的。

    他一睁眼，就看到两条大长腿不偏不倚，齐齐压在他肚子上。

    白若柠和雪奈一左一右，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，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窗外天光微亮，风声小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没有马上起身，先确认了一眼麦克的位置。

    代表友军的绿点停在布法罗南边的一处工业区，从昨晚后半夜开始便没动过。